一点钱止血;法务被迫对一摞摞合同进行紧急重谈,试着把违约责任压到最低;公关部门连夜出声明,强调公司“运营正常”“合作顺利”。
但资本市场向来只信一条线:
奇正的债券在二级市场上被悄悄打折,几家机构减持,价格跌破某条心理防线;腾曜的估值在未上市股权交易平台上被人压价,有人甚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再等等,再等等,看是不是能捡到个烫手山芋。”
姜家内部随即开了几场密会。
姜老爷子年纪大了,听汇报的时候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。
姜骐站在桌边,嘴里说着“市场情绪”“短期波动”“可以扛”,额角却不可避免地绷着青筋。
他不是没想到过奇正的账有一天会被翻。
但他以为自己有时间,至少还能多两三年,把一部分不体面的部分慢慢拆干净,再找机会把责任转移掉。
而不是在一年之内,被人从境外和境内两头同时拎住脖子。
更让人难堪的是——
这场危机,并没有爆出什么真正“违法犯罪”的大案。联合审查组极其克制,没有把任何一条资金流向直接定性为“洗钱”“非法集资”。
他们只是按规定,把所有不合规之处一一列出,要求限期整改,补缴税费,调整结构,停止与高风险对手方的合作。
但配套而来的,是一整套“监管措施”:奇正集团若要继续享受任何出口退税、境外投资便利和政策性融资,必须先完成整改并接受持续监督;姜骐个人则因为“在重大合规问题发生期间担任主要负责人”,被有关部门约谈、被记入内部风险名单,短期内不得再担任国企、金融机构等任何敏感岗位的董事监事。
纸面上,这只是“责任追究”里最轻的一档。
可对一个靠“身份”和“牌面”吃饭的家族而言,这样的处置已经足够致命。
姜骐不得不从奇正集团的董事总经理位置上退下来,保留了一个好听却无实权的顾问头衔。
集团对外的正式资料里,他的头像被悄悄撤下,换成了一个更年轻、背景更干净的职业经理人。
那是第一次,外人谈起奇正,不再自然地把“姜家”二个字挂在同一句话里。
姜佑丞那边,更直接。
腾曜文化在这轮风波中侥幸没有被拉进任何刑事调查里,却在银行集体收紧、合作方抽身、自身账目混乱的多重打击下,硬生生把自己拖进了技术性违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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