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,连拖鞋都成双,连水杯都冒热气。”
他说话时带着一贯的温度与幽默,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语气,反倒像个温柔的长辈,在半笑半叹之间,替所有人化去了尴尬。
秦云嶙在一旁轻轻叩着拐杖,咳了一声。
秦宁静静站着,神情未动,须臾缓缓开口:“你刚才喊谁?顾朝暄?”
秦湛予怔了怔,没说话。
“哪个顾家的?”
她目光直直落在儿子脸上,每个字都缓慢、清晰。
“是不是顾廷岳的女儿?”
秦湛予喉结轻微一动,眼神没有躲闪。
“是。”
那一瞬间,房间的气压陡然下降。
秦言原本还挂着笑,神色顿时一变,目光微敛,整个人坐直了些。
而秦云嶙,那位沉着了半生风浪的老人,脸上的神色在短短一瞬间,由平静转为冷峻。
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点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胡闹!”
“你做官做到今天,”他盯着秦湛予,眼底泛着怒气,“连人都分不清了?”
秦湛予抿着唇,没反驳。
“顾家那一摊子事,你是没听说过?”
秦云嶙的声音又冷又重,“当年那场案子,中央军纪委介入、国务院联审组彻查,整个系统都被翻了个底朝天。顾廷岳——”
“滥权、贪污、勾结境外资本、挪用军工基金。连带好几个下属和一家央企副总一块进去。那可是震了整个中央的案子!你现在告诉我,你在跟他女儿来往?”
“我喜欢她,我爱她,我为什么不能跟她来往!顾朝暄是顾朝暄,顾廷岳是顾廷岳,她对她父亲做过的那些事一无所知,也没参与过。她只是……被卷进去的人。”
秦宁接话:“所以,上次你为了一个女人,打了姜家的那个小子,那个人是她?”
那时她只听说儿子因为一个女孩打了人。
她知道他向来稳重,自有分寸,便没放在心上。
也没去细问那女孩是谁,只是想,能让他出手,大抵不是无关紧要的人。
谁能想到,那女孩竟是落马官员的血脉。
秦湛予的眼神动了动,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是。”
秦宁盯着他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儿子……她和那个人曾经以为的“理智延续”,他们婚姻破裂得体、安静,各自回归岗位,没有撕扯,没有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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