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盏灯把门槛照得一寸亮、一寸暗。
“笃、笃、笃——”
木门被敲得很有分寸,却一声比一声更靠近耐心的尽头。
李婶披着外套出来,脚上还是家里的棉拖:“这么晚——谁呀?”
门一开,夜风卷进来。
站在台阶外的男人身形高,白衬衫领口松着一粒扣,桃花眼里血丝明显,像是从一场没散的火里刚走出来。
“我找顾朝暄。”
“您是——”
“秦湛予。”
李婶一怔,下意识要回头喊“朝朝——”,话还没出口,客厅那头传来她的声音:“我在。”
顾朝暄从影壁后走出来,她朝李婶点了点头:“您去睡吧。”
李婶犹豫:“这么晚了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她笑得很淡,“我送客就回来。”
李婶看了秦湛予一眼,终究还是把门撑大些:“那……早点回。”
门掩上时,院子里只余风声,槐叶哗啦地擦过墙檐。秦湛予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她两秒,像在压某句话。
他先开口:“出来。”
语气不重,却是熟悉的强势。
顾朝暄不动:“有事就在这儿说。”
“在这儿说,不合适。”他抬手,指了指门楣上那只老摄像头,“你姥爷那套规矩,连夜风都得记一笔。”
她沉默了两秒,终究迈下台阶。
他没再解释,抬起她的手腕,指尖一扣,把人直接带向那辆深色轿车。
一路无言。
北京的夜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柏油和槐叶的清苦味。
他把车一路往外开,穿过三环、四环,在五环外侧一段没什么车的辅路拐下,停在一块临河的空地里。
远处只有几盏零星的路灯和偶尔掠过的火车鸣笛。
刹车一踩住,他忽然探身过来,手掌一把扳住她肩背,另一只手“嗒”的一声把她座椅往后一压。
靠背骤然倒下,她整个人重心一失,后脑轻轻磕在头枕上,惊得眉心一紧。
“秦湛予!”她抬手就去捶他肩膀。
他没躲,硬生生挨了两下,腕骨一扣握住她的拳,“轻点。”
声音低,带着一路压着没出口的火。
他俯下去,先咬住她的下唇,像是惩罚,又像是确认她还在。
她疼得吸了口气,反手去推他胸口,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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