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串冷冰冰的字从屏幕上滑过,他垂眼,很慢地按了锁屏。
顾朝暄没看见,把杯里的凉水换成了温的,递过去:“喝点。”
回国前一天,组委会安排了一个小范围的茶歇会。
有人提议把奖杯带回学校展柜,有人说做一段纪录短片。
秦湛予都“行”,态度一贯克制。
散场时,他把她叫住:“等下。”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,递给她:“这是队里给你的感谢信。我签了,其他人也签了。”
纸是硬的,字是冷的。
偏偏“顾朝暄”三个字被写得很郑重。
她看了两秒,叠好收进袋子里。
秦湛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面盒子,见她疑惑,语气照旧平平:“别误会,是主办给队长的额外纪念。我不留,给你。”
顾朝暄愣住:“给我干嘛?”
“留个纪念。”他说。
她张了张嘴,没想好要说什么,最终只吐出一句:“谢谢。”
秦湛予抿了一下唇,像是想笑,又像是把什么情绪按了下去:“客气。”
两人站着,隔着走廊半扇侧窗。窗外是悉尼的冬阳,冷得刺眼。
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他说,“你的嗓子,别再硬扛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离开几步,又回头:“秦湛予。”
他抬眼。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,想起那些临时顶上的日夜、想起他递过来的保温杯、想起后台他“撑住”的那句提醒,可话到嘴边,最后只剩一句四平八稳的祝愿,“以后顺利。”
他怔了下,点头:“你也是。”
……
高考结束到填报志愿这段日子,消息一传开,班级的群里就有人吵着要办毕业聚会。
“这次是真散伙饭了,以后可就各奔东西。”
理由冠冕堂皇,顾朝暄没拒绝。她知道,不管自己答不答应,最后都会有人拉她去。
聚会订在三里屯的纯K。
整层豪华包厢被提前预订,进门时服务生一路领到里面,走廊的灯带镶着暖金色的光。
包厢里的真皮沙发围成一圈,水晶茶几上早已码满了洋酒、香槟和昂贵的果盘,中央巨大的屏幕正循环着最新的MV。
几个男生已经拿着麦克风唱得声嘶力竭,女生们坐在沙发边,手里摇着高脚杯,笑声和电子音效交错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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