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到脚边。顾朝暄靠在石台背上,热劲儿一上来,眼皮慢慢发沉。
“困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她抗议完又咳了两声,嗓子发紧。
陆峥没再问,起身去附近售卖亭给她倒了杯热水。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窝着肩打盹,手里的暖宝宝差点儿滑落。
他把杯子放在她跟前,蹲下来,低声:“起来喝口。”
顾朝暄睁眼,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捧着纸杯喝了两口,眉心还是皱着。
下山时风更硬了。她不肯戴口罩,咳嗽断断续续,到了车上整个人发起了小抖。
陆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,热。
“去哪儿?”她眼圈红红的,鼻音重。
“先回城,直奔医院。”他系好安全带,声音不重,但不容置疑。
急诊大厅的光刺得人眼疼。护士给她测温,三十八度二。开了退烧针和药。
打针前,她还硬撑着说“我不怕”,针头一扎,还是绷了一下。
陆峥看见,没笑,也没安慰,把她手背按稳,垫了张纸巾,像处理一件必须认真对待的小事。
输液的椅子不太舒服。顾朝暄歪靠着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陆峥给她把毯角压好,去走廊尽头买了温水、纸巾、润喉糖,一样一样塞进她怀里。
回来的时候,顾朝暄侧脸贴着靠垫睡着,睫毛在灯下投一小段影,蜷得很乖。
他站在一侧,看了两秒,忽而拿手机,咔嚓一声。
照片里,某人面色苍白,仍不服输地拿着暖宝宝。
药水一袋下去,热退了一点。天色已亮,薄云像被人揉开,又被晨风抻平。
出门时,诊室门口迎面吹来一阵湿冷。陆峥替她把帽兜拉起,短促地叮嘱:“回去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哼了一声,嗓子还是哑的。
……
这一场感冒来得倔。
第一天烧退了,第二天又窜上去,第三天咳得胸口发痛,第四天整个人没什么力气,连走去卫生间都要扶着墙。
窗外的玉兰一夜一夜地开,屋里药味一层一层地叠。
陆峥几乎天天来。
早上带药、晚上带粥,顺手把她床头的烟盒翻出来丢进垃圾桶,再把垃圾袋系死拎走。
她每次都要吭一声“你很管闲事”,嗓子哑哑的,他也不回,只把水杯递到她嘴边,“喝。”
第五天中午,咳得厉害,她靠在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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