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板?教条?诸位莫不是觉得这格律是给自己画的牢笼?”柳毅凡将木炭重重顿在木板上,“但我今日要讲的,是在这格律铁骨中,填进去的家国血肉!”
他笔锋一转,在格律下方写下一句诗。
青海长云暗雪山,孤城遥望玉门关。
字体苍劲,铁画银钩。
“这两句平仄工整否?”
柳毅凡看向台下。
无人应答。
这平仄,挑不出毛病。
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
柳毅凡又写一句,声音陡然拔高,“这句,合律否?”
依旧无人敢言。
“怎么了?方才说我跳梁小丑、靠入赘抬高身价的诸位呢?”柳毅凡目光扫过右侧皂袍官员,“台下大人吃着朝廷俸禄,难道只会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,连一句有血性的诗都写不出,只会在案头堆砌辞藻吗?”
“柳毅凡!你太放肆了!”
一名衡社官员拍案而起,朝服玉带险些崩裂:“吾等读圣贤书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置喙!”
“治国平天下?”
柳毅凡冷笑一声,目光如炬锁定那名官员。
“南疆烽火已燃至镇南关,蛮族象兵踏破三城,你在哪治国?流民易子而食,千里饿殍遍野,你在哪平天下?”
“你……”那官员面红耳赤,竟被驳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!”
李兆麟忍不住大喝一声,带头鼓掌。
林社众官员纷纷叫好,掌声如雷。
柳毅凡转身踏上讲台,抄起竹制教鞭,重重抽在身后那幅狂草上,卷轴震颤间墨香四溢。
“今日,我便教教诸位,何为真正的‘文人风骨’。”
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。”
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堂前,却带着岩浆喷发般的压抑爆发力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白文松猛地眯起眼睛,指节攥得咯咯作响,死死盯着那幅墨迹淋漓的卷轴。
“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”
柳毅凡的声音陡然拔高,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青铜钟上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:“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!”
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!”
轰!
声浪如惊雷炸响,彝伦堂的窗棂都嗡嗡震颤。
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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