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柳家使者被带了过来。
中军大帐内,北凉使者长跪于地,余光一扫,此时帐中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侧秦军核心将领们铁青的面孔,空气凝肃如铁。
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。
首座之上,秦王垂眸睨视,神情漠然。
“柳乘风这是知道大祸临头,想来求本王了?”
柳家使者缓缓抬头,“家主有言,如今北境三州,太原已落入南王之手,魏军陈兵边境,虎视眈眈。”
“我北凉虽富,然双雄窥伺,独木难支,特请秦王施以援手,共御强敌。”
“援手?”侧旁的杨无敌嗤笑一声,“当年你柳家不过秦军帐下一门阀,若非王爷扶持,焉有今日割据一方的风光?”
“乱起时背主自立,王爷欲取北凉以制衡沈君临,尔等又是如何倨傲回绝的?”
“如今意识危如累卵,倒想起秦王的好,这天下可有这般道理?”
使者面不改色,声音反而抬高三分,字字铿锵:“秦王当真以为,眼下秦军便可高枕无忧,笃定能先吞魏军,再灭我北凉么?”
“嗯?”秦王眼皮微抬,一道寒光掠过眸底。
“猖狂!”一员悍将勃然大怒,拔刀出鞘,雪亮刀锋直指使者咽喉,“乱臣贼子,也配在此狂吠?老子先剁了你!”
“退下。”秦王冷冷开口,他身体微微前倾,王者威压弥散开来,“那你便说说,本王为何不能高枕无忧。”
使者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:“秦王想必认为,魏军疫病横行,只待其自行溃散,便可坐收渔利。”
“可曾想过,若魏王早已与南王暗通?”
“一旦二者联手拿下北凉,尽占北境一州,秦王在北方便失了根基,届时再想北伐幽州,恐怕难如登天。”
“胡言乱语!”秦王瞳孔骤缩,旋即冷笑。
沈君临何等心高气傲,怎么可能跟那魏屠子联手?
毕竟以前他二人的往日摩擦还少么?
“秦王安逸久了,忘了战局瞬息万变?”
使者摇头,严肃道,“镇北王宁远,沈君临的乘龙快婿,秦王可知其动向?”
“宁远”二字一出,帐中温度骤降,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秦潘安世子惨死的画面,刻在每个人心头。
使者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顿:
“秦王在此坐等魏军溃败,却不知那宁远早已秘密南下,入了魏军大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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