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数万百姓惨遭屠戮,边疆危若累卵!”
“可如今中原幽都,十六路诸侯厉兵秣马,野心昭然!”
“庙堂之上,皇帝老子嘛……呵,皇权旁落,政令难出宫闱!”
“如今啊,就连边城军饷,都能拖欠大半年!”
他逼视王天臣,“王刺史,这说明了什么?”
王天臣沉默。
宁远却替他答了:“若我猜得不错,刺史衙门,恐怕也许久未收到朝廷拨发的俸银了吧?”
王天臣目光闪动,缓缓坐回椅中,沉默了许久,才低声道:
“陛下……龙体欠安,时日无多。”
“那些异姓藩王野心勃勃,暗潮汹涌。”
“即便边关烽火连天,社稷将倾,那把龙椅,仍是所有人眼中唯一的目标。”
他长叹一声,无赖道,“不瞒将军,如今七大门阀,各有所投。”
“我太原王氏,向来追随太子。然则……太子懦弱无能,难堪大用。”
“即便侥幸继位,只怕……也坐不稳那江山几日。”
“一旦有藩王得势,首先清洗的,便是我们这些见风使舵的门阀了。”
“所以,”宁远接过话头,目光灼灼,“王刺史更该早做打算的。”
“这盘下了十余年的大棋,眼看就要收官,你手中,至少得握着一枚能活的子。”
宁远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觉得,太原王氏那位在朝中的执棋者,真能带着你们所有人,安然渡过这场政变?”
王天臣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。
这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。
他在族中地位不高,连上桌议事的资格都勉强,更遑论得到族中真正大人物的承诺与庇护。
他也没有为门阀殉葬的愚忠,更不想拿自己的身家性命,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。
良久,他艰涩道:“不能。”
“所以,”宁远直起身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你现在依靠不了王氏,也不会甘心将命运交给他们。”
“那么,何不赌一把,跟我?”
王天臣抬眼,目光复杂:“将军麾下,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人马。”
“即便收服南方诸边城,总数恐也不及两万,尚不及卫大帅,我若与你合作,胜算几何?”
“我这个人,”宁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从不看胜算,因为我笃定我会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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