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魄看着这对姐弟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阴司自有法度,赏善罚恶,明察秋毫。该受的,逃不掉;不该受的,也不会强加。”
“他的罪责轻重,自有判官依据生死簿定夺,非我所能左右。我能做的,只是让你们重获自由。”
陆凝霜听懂了沈月魄的意思。
她知道做鬼不能太过贪心,她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再次叩首,然后站起身,指向破庙后方的一片古树,那片区域的怨气格外浓稠:
“就在那里!那邪道将我和阿宝的残骨,就压在那些树根最底下。用刻满符文的镇魂钉钉着…”
陆凝霜带着沈月魄,绕过破庙走向后方。
空气中弥漫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,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,仿佛被鲜血浸透又被岁月风干。
走出几步,沈月魄忽然开口:“若你们想,待解除阵法后,我可破例,给你们一天自由之身。”
她目光扫过这片禁锢了陆家姐弟百年的土地,“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再去地府领罪。”
陆凝霜和阿宝闻言,猛地停住。
两道魂体爆发出惊人的阴气,又在意识到失态后慌忙收敛。
两只鬼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月魄。
短暂的惊愕后,是巨大的狂喜。
她们对视一眼,连忙对着沈月魄深深拜下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多谢大师恩典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沈月魄语气平淡,“能否破阵,尚未可知。”
说完,她转身继续前行。
只是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虚静观的院子里,师父坐在老槐树下。
年幼的她刚因为对一只留恋人间的处子鬼痛下杀手,而被罚抄《清静经》一百遍,委屈得直掉眼泪。
“魄儿,”师父的声音混着槐花香气飘来,
“道法无情,可人心,要有温度。”
那时她不懂,只觉得师父说话颠三倒四,既要她斩祟除鬼毫不留情,又要她对鬼物心怀慈悲。
直到下山后……
她似乎懂了。
思绪飘扬间,她们来到那片怨气最浓的树林。
沈月魄站在古树前,巨大的根系如虬龙破土而出,盘错交织成一座天然牢笼。
那些粗壮的根须缝隙间,隐约可见深埋的黑色符石,上面刻满的朱砂咒文已经褪成暗红色。
她没有贸然踏入,而是沿着阵法外围缓缓绕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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