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网不会因为人们达成了某种共识就自动修好。”
里奥看着窗外华盛顿的灯光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铁锈带城市,更不可能因为彼此倾听就跨过那道极其残酷的死亡螺旋线。”
但是里奥没有停在那里,他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
“可是总统先生,如果这个国家连一套被公众相信的公共理由都失去了,我们还能让谁去接受那些极其沉重的代价?让谁去承担转型的痛苦?又让谁去服从那些被野蛮划定的优先排序?”
“所以,你想说什么?”罗斯福问道。
“哈贝马斯是从纳粹之后的德国废墟里长出来的。”
“他那一代人,亲眼看着欧洲大陆被极端的民族主义切得粉碎。在奥斯维辛之后,人类连理性本身都不敢再相信了,法兰克福学派的第一代人极其绝望。”
“但哈贝马斯在干什么?”
里奥自问自答:“他在那片恶臭的废墟上,固执地替启蒙辩护。”
“他研究的,是废墟上还能不能重新修出一张让人说话的桌子。他试图证明,人类除了用纯粹的暴力和计算来组织共同生活之外,还可以通过论证、倾听和规则来维持存在。”
罗斯福冷笑了一声:“公共领域?在美国?”
罗斯福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华盛顿这套虚伪体制的鄙夷:“在这个由媒体寡头、华尔街资本、算法推送、战争宣传机制、庞大的院外游说集团和联邦采购网络相互套叠,严密地控制着的国家里,你跟我谈公共领域?”
他剖析着眼前的现实。
“新闻早就被资本做成了流量工业,国会早就被金钱和游说切成了一块块极其昂贵的肉。州权、联邦威压、战争危机和能源垄断,早就合成了一种高效的新型统治技术。”
“公众这个词在美国早就死了。”
罗斯福下了定论:“现在活着的,只有极其容易被算法激怒,被政客管理的情绪集合体,他们只想要一个能帮他们发泄愤怒的喉咙。”
里奥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,办公室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。
“里奥,我刚才说的,都是事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里奥点头。
“但你也不用太过失望。”罗斯福又说道,“现代国家,从来不是靠单一的材料建成的。”
“钢铁给了国家骨头,但公共讨论,给了国家一张脸。”
“没有产能的民主,极其可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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