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一段时间,写作的状态有些不一样了。
说不上哪里变了。
节奏可能快了一点,也可能慢了一点。
但最明显的感觉是,我眼前的世界有时候会开始变得模糊。
我坐在电脑前写华盛顿,写白宫走廊,写州长办公室里的灯光和文件,写那些西装笔挺的人怎么用最体面的语言互相下刀子。
写着写着,脑子里忽然会浮出一些完全不搭的东西。
一张老式的茶几,上面摆着陶瓷杯,烟灰缸里甩着几个烟头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【这是我现在还保留着的杯子】
我承认,我没有在美国当过官。
但我知道,当官的人,大概是什么样子。
这种知道,是从很多年前,外公家的客厅里来的。
我外公是一个小地方的工商局局长。
在那个年代、那个级别,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位置。
放到整个国家的权力版图里,大概连一个像素点都算不上。
但对那个小地方来说,这已经是一个“有人来”的位置了。
所以,家里经常来人。
有的人说话大声,进门就笑。
有的人说话很轻,轻到你在隔壁房间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讲什么,只能听到一片嗡嗡的低语。
有的人带东西来。
水果、烟酒、土特产,用塑料袋提着,进门的时候往茶几边上一放,假装随意,说“路上顺便带的,不值什么钱”。
有的人什么都不带,空着手来,但坐下以后说的话,似乎比那些带东西的人更重要。
他们坐下来以后,谈的都是些很平常的事。
单位里的人事变动。某某调走了。某某要来了。谁谁谁生了病,可能要提前退。上面最近查得紧不紧。最近政策有没有什么风。孩子读书怎么样。某条路什么时候修。吃饭了没有,要不要留下来吃。
全是平常话。
我那时候小,听不懂,也不想听。
我更愿意跑到外面去玩,或者在旁边翻一本跟这些完全无关的书。
偶尔被叫出来喊人、倒水、叫一声“叔叔好”“阿姨好”,然后就可以走了。
那些对话对当时的我来说,是背景音,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只是隐隐觉得,他们很会说话。
很会停顿。
很会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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