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撑到明年春末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必须在春耕之后、夏收之前,找到新的、稳定的粮食来源,或者……打破外部的封锁。”胡汉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与祖豫州那边的渠道,完全断了吗?”
王栓回道:“王敦监管极严,大宗粮食贸易已不可能。但通过一些隐秘的个人关系,零星的布匹、药材和书籍,尚能少量流入,代价高昂。且祖豫州处境似乎也更为艰难,王敦对其掣肘日甚。”
胡汉沉默片刻。指望祖逖打破封锁已不现实。那么,方向只剩下两个:内部挖潜,与外部破局。
“代田法明年全面推广,预计能增加多少产出?”他看向李铮。
“若风调雨顺,全面推广后,总产量预计能比今年增加两到三成。但这需要时间,且无法完全解决春末可能出现的缺口。”
内部挖潜有其极限。
“那么,外部呢?”胡汉的目光扫过王栓和张凉,“除了江东,我们还能从哪里获得粮食?或者,用什么换取粮食?”
张凉独眉一扬:“抢!石勒、郝度元,哪个部落里没有存粮?当年在边军,冬日缺粮时,也没少干摸营劫寨的勾当!”
这是最直接,也最危险的方法。
王栓则更为冷静:“硬抢损失太大,且易引发全面冲突。或许……可以从贸易入手。我们并非没有别人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精铁和……那些掺了铜的‘精品’?”李铮若有所思。
胡汉摇了摇头:“精铁是我们的根本,输出必须严格控制。而那些‘精品’,是威慑,不能轻易示人,更不能成为常规交易品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他沉吟着,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“我们有没有什么,是别人急需,而我们又能相对廉价、大量提供的?或者说,有什么东西,能让我们在贸易中占据主动,甚至……让别人不得不有求于我们?”
众人陷入沉思。龙骧的优势在于技术和组织力,但如何将这些转化为贸易优势?
就在这时,一名靖安司的属下在门外求见王栓,低声禀报了几句。王栓听后,脸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镇守使,”他转身回禀,“我们安排在河西‘野马帮’的内线传回消息,说帮中几个头目染上了一种怪疾,寒热交替,咳喘不止,帮中巫医束手无策。他们正暗中重金寻求懂得医术的汉人,尤其……是懂得炼制‘丹药’的道士或方士。”
“怪疾?”胡汉心中一动。乱世之中,卫生条件极差,瘟疫疾病流行并不罕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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