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过后,琉璃眼中的光熄灭了,她怀中的阵法图卷被逸散的魔气点燃,化为飞灰。而幻象“墨渊”在短暂的僵直后,发出了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长啸,彻底被魔气吞噬了心智。
这幅景象,是他心底最深的疮疤,每一次回想,都伴随着神魂被凌迟般的剧痛。幻境不仅重现了画面,更完美复刻了当时每一丝气息、每一分情绪、乃至剑刃破开空气的微响与血液滴落的黏腻。它并非简单的回忆播放,而是将他重新“扔”回那个时间点,让他再次以当事人的身份,承受那份亲手摧毁美好、背弃信念的极致痛苦。
“真的是你没护住吗?”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,并非琉璃,却带着相似的温和与悲悯。但此刻的墨渊,被巨大的愧疚与自我憎恶淹没,根本无法分辨这声音的来源。他跪倒在幻象的废墟中,双手插入焦土,指尖传来真实的灼痛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亲手……我背弃了誓言,背弃了同伴……我毁了唯一的希望……”他的道心,在这重现的罪孽前剧烈震荡,眉心那道早已隐去的堕魔暗纹,竟在幻境中隐隐浮现,闪烁着不祥的暗红。
然而,心魔的拷问并未结束。场景再次扭曲、变幻。
断念崖的废墟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温馨却此刻布满狼藉的凡人院落。时值深夜,烛火摇曳,映照出地上未干的血迹,以及两具失去了生息的躯体——一对面容慈和、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妇。江淮的父母。
这不是他亲手所为,却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“未能阻止”。
幻境精准地挖掘出了这份深埋的自责。当时,他已初步控制住堕魔后的暴走,化名隐匿,因追踪一股邪祟气息而路过江淮家所在的村落。他察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魔气,却错误地判断其目标并非此地,加之自身状态不稳,恐魔气泄露反害无辜,便决定先行远离,打算状态稍稳后再折回探查。
就是这一念之差,一夜耽搁。
当他次日清晨赶到时,只看到被村民围住的院落,以及哭得几乎昏厥的少年江淮。那对善良的夫妇,因曾偶然救助过一位受伤的、实则为魔修伪装的行人,被其同伙寻仇灭口。魔修的手段残忍而隐蔽,若非墨渊对魔气敏感,几乎要被认为是寻常盗杀。
“若我昨夜留下……若我能更敏锐一些……若我不总是顾虑这身该死的、不稳定的魔气……”墨渊站在幻境中的院落里,看着少年江淮扑在父母身上无声颤抖的背影,那份“因己之过”、“因己之犹疑”而导致的悲剧,如同最沉重的枷锁,套在了“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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