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在床上昏睡了三日。
这不是寻常的睡眠,不是身体需要休息的那种沉睡,而是一种近乎昏迷的状态,仿佛他的意识被强行拽入了某个深不可测的领域,只留下一具空壳在床上。
林瑶在下班后会来看他,有时带点水果,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。她看到江淮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,眉头紧锁,额头上总是布满细密的汗珠,嘴唇不时无声地翕动,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争辩或哀求。
墨渊每日会来两次,一次在清晨,一次在黄昏。他会检查江淮的脉搏和呼吸,用特制的药油擦拭江淮背后的刺青,那里依然散发着不正常的灼热。有时他会点燃一种气味奇特的熏香,烟雾缭绕中,江淮的眉头会稍微舒展,但从未真正平静。
“他的意识正在与地狱图的力量抗衡。”第三天黄昏,墨渊对林瑶解释道,“这不是普通的伤病,药物只能辅助,真正的战斗发生在他的精神领域。”
林瑶用湿毛巾擦拭江淮额头上的汗水:“他会赢吗?”
墨渊沉默片刻,轻轻摇头:“这不是输赢的问题,而是平衡。地狱图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,无法分割。他要么学会与之共存,要么被它吞噬。”
那天晚上,林瑶留下来过夜。她靠在窗边的椅子上,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,偶尔转头看看床上的江淮。午夜时分,江淮开始剧烈颤抖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林瑶急忙来到床边,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“坚持住,江淮。”她低声说,不知他是否能听见,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仿佛听到了她的话,江淮的颤抖渐渐平息,但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。
林瑶不知道,此刻的江淮正被困在一场无尽的噩梦中。
在梦里,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中央,四周是无数受刑的罪人。鬼差们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他们的舌头,一点点拉长、撕裂…惨叫声不绝于耳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这个场景,但这次的感受格外真实——他能闻到血肉烧焦的气味,能感受到洞穴中灼热的气流,能听到铁链拖动的声音。
“你也是其中之一…”罪人们齐声说,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,却齐刷刷地盯着他。
江淮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他低头一看,一个鬼差正用铁钳夹住他的舌头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“不!”他在心中呐喊,“这不是我!”
就在这时,场景变换。他不再是受刑者,而是站在高处的审判者。他手中握着那烧红的铁钳,下面是无数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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