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名护士。”江淮继续说着,声音轻柔如耳语,“丈夫早逝,独自抚养五岁的儿子小杰。那个冬天,小杰得了重病,高烧不退...”
随着江淮的叙述,镜面开始泛起涟漪,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。涟漪中,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——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;苏婉跪在床边,用湿毛巾擦拭儿子的额头,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她没有钱买药,也没有钱请医生。”江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,“那天晚上,风雪很大,她决定去城东的黑市,用传家玉镯换药。”
镜中的画面变化了。苏婉冒着风雪穿行在狭窄的巷弄中,单薄的衣裳无法抵御严寒,她冻得浑身发抖,却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玉镯,仿佛那是儿子生命的全部希望。
林瑶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放下了枪,一步步走近镜子,被镜中展现的故事所吸引。作为一名理性至上的调查员,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,却很少目睹如此纯粹的无私之爱。
“她换到了药,”江淮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,“但在回家的路上,遇到了暴徒。”
镜中的画面变得混乱而恐怖。苏婉在雪地中奔跑,身后是追赶的脚步声。她紧紧抱着那包救命的药物,拼尽全力向前跑。在一个拐角处,她踉跄摔倒,药包脱手飞出,落在结冰的路面上滑向马路中央。
接下来的画面让林瑶倒吸一口冷气。苏婉不顾一切地冲向马路,就在她捡起药包的瞬间,一辆卡车呼啸而来——
撞击声并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心碎的啜泣。镜中的苏婉蜷缩在地上,不是被车撞倒,而是眼睁睁看着药包被车轮碾碎,白色的药片混入肮脏的雪水中,再也无法使用。
“她没有死在那场事故中,”江淮解释道,声音里充满同情,“但她的希望死了。”
画面再次变化。苏婉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,面对儿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,她陷入了彻底的绝望。凌晨三点,她将昏迷的儿子紧紧抱在怀中,一步一步走上二楼,来到这面梳妆镜前。
“她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再看一眼自己和儿子。”江淮的声音哽咽了,“这是她结婚时的陪嫁,镜中曾映照过她最幸福的时光。”
林瑶感到眼眶湿润,她强迫自己保持专业,但内心的震动无法平息。她看见镜中的苏婉抱着孩子,站在窗前,口中哼着轻柔的摇篮曲,然后——
“不...”林瑶下意识地伸出手,仿佛能够阻止那已经发生数十年的悲剧。
镜中的苏婉回头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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