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妄立刻闭嘴，但眼里的狂热根本压不住，继续在书页上疯狂记录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“青女，还有多远？”
林平问。
“很远。“
青女额头渗出细汗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罗盘的指针被某种极其庞大的规则干扰，越往下，干扰越强。我只能确定大概的方位。”
“继续。”
【指挥车】再次提速。
十个小时。
整整十个小时的行驶，车队在无边无际的绿色内海中不断下潜、穿梭。
路过的异兽白骨越来越多。
鹿蜀、当康、毕方、肥遗……
全是一具具空荡荡的骨架，它们像琥珀里的虫子，被永远定格在这片绿色的死寂中。
长时间的驾驶和极度单一的环境，让人的精神感到极度疲惫。
白溪打了个哈欠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睡着了。
但她腰间的青铜罗盘依然稳定地输出着青光，维持着五百米的绝对领域。
压抑感越来越重，连神经大条的李无妄都停止了记录，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绿液，眉头紧锁。
突然。
青女猛地睁开眼，怀里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，最后“嗡”的一声，死死定在了正前方。
“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平猛地抬头。
主控台的雷达屏幕，瞬间被一片猩红的警报彻底覆盖。
不是一个点，也不是一个面。
整个雷达屏幕，被彻底填满！
“停。”
两辆【指挥车】同时停住。
车灯的光束，笔直地射向前方。
前方，没有绿色的液体。
是一堵墙。
一堵由无数苍白骨骼堆砌而成的、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墙。
林平操控指挥车，将远光灯的光束缓缓向上拉升。
骨墙一直向上延伸，没入视线的尽头。
向左，向右，同样没有边界。
不……这不是墙。
那是由无数森白骨骼堆砌而成的……堤坝！一道横亘在内海尽头，无边无际的白骨堤坝！
不！也不是堤坝！
“这是一段……”
林平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。
“……脊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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