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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手揪着陆嗣龄的衣袖,一双通红的眼睛一阵浮起一抹希冀,“阿兄,你现在便带人去准备,咱们今儿一定要从苏和叶萝手里拿到解药。”
陆嗣龄喉咙酸涩,“好,柠柠,我答应你,阿兄现在便去准备。”
阿澈去不了,还有他在,今儿便是死在黑水河畔,他也会想法子拿回解药。
“诸位都跟我出来,我们几人先商议一下,如何应对!”
“是,小陆将军!”
一群人跟着陆嗣龄走了出去,只有一个庭兰还留在营帐中。
军医们各自摇摇头,等施针完毕,便将大帐留给了薛柠。
谁都清楚,少将军时日不多了,能让他们小夫妻多说一会儿话也是极好的。
刺骨的寒风透过帘子的缝隙钻进来,营帐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,薛柠僵硬地站在原地,好半晌都不敢动弹。
身子如同坠了千斤重的锁链,拖着她不断下沉。
为了保持冷静,她生生咬破了舌尖,咸湿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。
“柠柠。”李长澈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,躺在矮榻上,气若游丝,他侧过俊脸,看向站在不远处挺着肚子形同枯槁的薛柠,笑了一下,声线温柔,“你过来。”
听到男人唤她的声音,薛柠神情恍惚,她想起很多人死去之前,总会突然变得很精神。
好像老天爷大发慈悲,怜悯可怜的世人,给他们临终前一个机会。
一个同亲人爱人们好好道别的机会。
她见过死去的江氏,也见过临死时的卫枕燕,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。
她抬不动脚,是庭兰宽厚的大手扶住了她,她才感觉到胸口的跳动。
她艰难走到床边坐下,看向一脸苍白的男人,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阿澈。”
“柠柠别哭,我没事。”
生死两别,原是该悲痛的,可不知为何,李长澈心情竟还算平静,只是想起眼前人,心里格外不舍,可很多事,再悲痛也要面对,至少趁他还有意识,需用心将她安排好才要紧。
薛柠嘴唇颤了颤,“阿澈,你别动——”
李长澈的伤口早已结痂,胸口上的纱布也拆了,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单衣。
“柠柠,我有些话,要同你说。”男人闭了闭眼,好似极为疲累,咳了几声,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,“庭兰,你扶我坐起来。”
庭兰亦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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