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髻散乱,腰间那只金镶玉的长命锁胡乱浸在血水里。
阿澈是个极爱惜长命锁的人,又有洁癖,绝不会让它就这样落在血水中。
薛柠心脏蓦的高悬,有些怔忪,脑子又一瞬间的空白。
“阿澈?”
她不敢提脚上前,蓦的僵立在原地。
冰冷的风雪扫过她的身子,冷得她浑身发颤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?”
她死死捏紧拳头,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,双手抖得厉害,好容易才鼓起勇气往他面前走去,半蹲下来……
是熟悉的阿澈没错,只是又有些陌生。
因为若是她的阿澈,只要见到她,断然不会如此冷漠地坐在这里不动。
这么久不见,他一定会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。
可现在,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原地,坐在那肮脏的雪水里。
泪意登时从眼眶中涌出来,一颗心从高处狠狠坠落。
铺天盖地的绝望让她痛彻心扉。
薛柠不敢相信,颤抖着伸出小手,将他立体分明的下颌托起来。
对上男人那满是鲜血的俊脸,她登时心头大震,如遭雷击。
“阿澈!”
身子猛地传来一阵坠落的失重感,手里的话本子轰然落了地,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。
耳边是蜡烛燃烧发出的哔剥声,薛柠缓缓睁开眼,整个人僵硬地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。
不是满是尸山的战场,而是一间温暖的小屋子,梦里那幽暗的环境也蓦的消失了。
炭盆里的火静静地燃烧着,一股暖意萦绕在四周,让她僵冷的手脚逐渐回过一丝温暖。
梦里的痛苦撕心裂肺,她张嘴嚎哭,心脏像是被人撕扯一般,却怎么也哭不出声音,也喘不过气来,所有悲伤、绝望、惶恐的情绪都堆积在胸口处。
她还以为自己没哭出来,如今抬手一摸,才发现脸上满是泪痕。
怎会做这个么不吉利的梦,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?
人都说梦是反的,阿澈应当不会有事罢?
薛柠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,也没了睡意,撑着腰肢坐起身子,这会儿才听见门外隐约传来秋菊与徐令宜的争吵声。
她们不知在说些什么,声音也不大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雨。
薛柠揉着眉心呆坐了一会儿,轻手轻脚下了矮榻,走到门边才听清楚秋菊的话。
“世子出了这样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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