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
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老人们一眼就看明白,那绝不是年轻人在装深沉。
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自己活生生耗干,就为了替一个四百年前的亡魂还魂。
柳闻望从监视器后站起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,摸了摸口袋,没找到打火机。
旁边的女副导见状,赶紧递过来一个火机。
柳闻望却摆摆手,把没点燃的烟取下来,拿在指间慢慢揉碎。
“今天不拍了。”柳闻望转头看向执行导演,“收拾场地,各部门提前收工。”
他没有走过去夸奖半句。
这种时候,任何言语的打扰都是一种亵渎。
孙洲小心地扶着江辞站起来。
江辞的脚步发飘,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孙洲身上,就这么一步步往棚外的化妆间挪去。
脱下那件厚重的大红蟒袍时,化妆师小李的手抖得停不下来。
江辞里面的白色中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死死贴在后背的纱布上。
卸妆水擦去脸上的血污和特意化出的乌青,
镜子里露出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。
整个卸妆过程,江辞始终闭着眼,任由小李摆弄。
化妆间里,只听得到卸妆棉摩擦皮肤的轻微声响。
晚上八点。
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八度,天空中飘起了密集的雪花。
寒风卷着大雪,用力扑打在顺义基地外围的酒店玻璃窗上。
普通的套房内,客厅没有开大灯。
唯一的光源,是沙发旁边亮着的一盏暖黄色落地台灯。
江辞没有躺在床上休息。
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针织衫,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。
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可江辞依然觉得冷。
落地窗外,夜幕漆黑。
大片的雪花在路灯的照射下,洋洋洒洒地坠落。
江辞定定地看着窗外的雪,一本边缘已经翻得起毛的装订册平摊在他的腿上。
上面用红色、黑色、蓝色的记号笔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标注。
江辞抬起右手,食指指腹轻轻压在纸面上,翻过一页。
纯白的纸页上,印着四个黑体大字:《冯氏辞夫》。
这是整部《大明劫》里,孙传庭仅有的一场家庭戏。
这位大明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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