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旱,地里颗粒无收啊。我们家里那几十口子人,也都在勒紧裤腰带苦熬。”
另一名胖乡绅剔着牙,慢条斯理地接话:“督师这话说得,折煞咱们了。”
“朝廷天威浩荡,哪有让咱们这些升斗小民掏腰包养军的道理?”
“再说了,这城要是守不住……我是说万一。
“明天流寇进城,见咱家里少了一担粮,那可是要点天灯诛九族的。咱们得留条活路啊。”
绵里藏针的推诿,毫不掩饰的虚伪与讥嘲。
国难当头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江辞坐在主位上。镜头缓缓拉近。
他原本板正的脊背,开始一寸寸塌陷。
肩胛骨在单薄的布衣下嶙峋凸起。
他佝偻着腰,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老狼,独自咀嚼着腐肉。
桌底的双手死死攥紧布料,手背青筋暴突。
他伸出右手,缓慢地端起面前那个素白的茶杯。
指尖在剧烈发抖。震颤的幅度顺着手腕传导,杯里的冷茶漾开一圈圈波纹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住杯沿。
咽下第一口。苦涩的冷茶滑进干涸的食道。
他把那些贪婪的嘴脸、把对大明将士生死的漠视,连同这杯冷透的残茶,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
长桌两侧的老戏骨们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。
这种将愤怒全部嚼碎了生吞下去的隐忍,远比拍桌子掀饭碗可怕万倍。
江辞放下茶杯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只剩下深渊般的虚无。
“本督知道了。”
“卡。”柳闻望在对讲机里喊停。
红灯熄灭,现场紧绷的压抑瞬间瓦解。
老戏骨们立刻脱离了戏里的状态,扯着衣领扇风抱怨。
“哎哟,这室内打着灯,加上炭盆,烤得我一身汗。”
“中午剧组发什么盒饭?这烤乳猪是真肉吧,能不能让场务切了分点儿?”
片场恢复了嘈杂。
江辞依然坐在主位上,没有起身,双手依旧死死扣着桌沿。
那股咽下去的极致憋屈与怒火,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滚,撞击着五脏六腑。
他的喉结急速上下滑动。
极度的痛楚与亡国恨意交织,硬生生逼出一股腥甜的逆血。
他猛地低头。
“咳——!”
一声压抑到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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