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瑜八岁那年,已是京中巷陌里小有名气的“神童”。
读书时,《论语》《孟子》能朗朗成诵,批注起诗文来条理清晰,连私塾先生都赞他“孺子可教,将来必有大成”;说起做生意,更是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机灵,跟着账房先生学管账,算盘打得噼啪作响,偶尔给家里的铺子出个小主意,竟也能盘活一笔滞货,让掌柜的都暗自叹服。
可偏偏在练武这件事上,他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任凭家里请的武师磨破嘴皮,也始终提不起半分兴致。
要说覃瑜在练武上没有天分,倒也未必。
他爹是行伍出身,一双眼睛毒得很,几次看他比划基本功,身形利落,反应也快,稍加点拨便能领会要领,分明是块可塑之才。
可这小子就是打心底里抵触,每次武师一喊“扎马步”,他便蔫了半截,要么借口口渴要喝水,要么说手心磨得疼,总能找出一堆理由偷懒,练不上半个时辰就气喘吁吁,那模样,倒像是受了天大的罪。
他娘瞧着儿子这副样子,心里自有一番盘算。
私下里想这孩子,定是随了他爹,骨子里带着点洁癖,练武要出汗,衣裳沾了灰就浑身不自在,自然提不起兴趣。
又转念一想,再者,大约是他三岁那年,他爹非要逼他练站桩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许是那时候逼得太紧,反倒让他生出了逆反心理,如今越大,越不肯顺着你的意了。
他娘觉得兴趣是最好的老师,既然儿子不喜欢,硬逼着也未必有成效,反倒伤了亲子情分。
可他爹却不这么想。
他一辈子靠拳脚闯天下,深知“文武双全”的重要性,更觉得男孩子就该有副强健的体魄,骨子里得有股韧劲。
他觉得什么洁癖,什么逆反心理都不存在,依他看,就是揍少了!
覃瑜爹娘争执了数日,一个护着孩子不愿强求,一个执着于“棍棒底下出孝子”,最终各退一步,拍板决定将这八岁的小少爷送到青城山燕家军——他干娘燕将军与干爹张军师的军营里,想着让军营的铁血风气磨磨他的娇气,说不定反倒能让他主动拾起练武的兴致。
选定了个风和日丽的夏日,他们夫妇亲自赶着马车,一路颠簸到了青城山脚下。
刚靠近军营,便被那股肃杀又规整的气息裹住,将士们身着统一铠甲,摆臂、踢腿、呐喊皆整齐划一,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;营门口的新兵入营仪式正进行得如火如荼,少年们褪去青涩衣裳,换上崭新军装,眼神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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