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继续往下翻。
一九九三年八月,父亲的公司开始频繁收到法院传票。
一九九三年十月,父亲被债权人联合起诉。
一九九三年十二月,公司账户被冻结。
一九九四年三月,破产清算。
一九九四年六月,父亲从公司顶楼跳下。
日记最后一页,只有一行字:
“我终于明白那份协议是什么了。那是卖身契。周正明,你骗我。”
苏砚合上日记,闭上眼睛。
三十年。
整整三十年。
她终于找到了。
那个让父亲破产、让母亲病倒、让她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长大、让她学会不相信任何人的罪魁祸首——
是周正明。
陆时衍的导师。
——
夜色再次降临。
苏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手机响了,是陆时衍。
她接通,沉默。
电话那头,陆时衍也沉默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收到东西了?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说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父亲当年的事,可能也和周正明有关,你信吗?”
苏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她想起这些日子和陆时衍的相处——法庭上的针锋相对、停车场里的对峙、医院里的彻夜长谈、天台上的那个瞬间。她想起他说过的话,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,想起她在他面前一点点卸下防备的过程。
她想起父亲日记里那行字:“我终于明白那份协议是什么了。那是卖身契。”
她想起陆时衍说过的那句话:“我父亲十五年前死在看守所里,贪污犯的帽子,扣了一辈子。”
两个父亲。
两个被毁掉的家庭。
同一个名字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嗯?”
“我们都被同一个人骗了。”
电话那头,陆时衍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所以呢?”
苏砚看着窗外的夜色,一字一句道:
“所以,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。一起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陆时衍低低的笑声。
那笑声里有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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