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……放在这里吧。”苏砚指着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、铺着柔软羊绒毯的沙发。
陆时衍小心翼翼地将母亲从担架上抱起,轻轻放在沙发上。林婉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,呼吸微弱,胸口只有极其细微的起伏。
苏砚立刻打开了生命维持系统。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各种监测数据在屏幕上跳动。她仔细地检查着每一项指标,确认母亲的生命体征在药物的维持下,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,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她转过身,看向陆时衍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心疼。
在船坞里光线昏暗,此刻在明亮的室内灯光下,她才看清他身上的伤有多重。西装早已被扯得破烂,衬衫上渗着斑斑血迹。额头、嘴角、还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,都是青紫的淤痕和擦伤。
“我没事。”陆时衍摇了摇头,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,却因为腿部的剧痛而一个踉跄。
苏砚连忙上前,一把扶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她命令道,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温柔。
她扶着他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然后转身去客房的急救箱。
很快,她拿着酒精、棉签、纱布和药膏回来,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,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。
酒精擦拭在伤口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。陆时衍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,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灯光下,苏砚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神情专注,动作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,以这样的方式看着她。没有法庭上的针锋相对,没有阴谋下的尔虞我诈,只有此刻的宁静和……心疼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上她瘦削的脸颊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?”她没有抬头,继续用镊子夹着棉球,为他处理手臂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这三个字,他憋了很久。
“如果不是我太信任那个所谓的‘导师’,不会让他有机会布局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低估了他的疯狂,不会让你和……伯母,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苏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,那双总是盛满冰雪和锐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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