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海上走了五天。那片被塔格用命挡下来的暗红色光芒,已经彻底消失在海平线后面了。但索恩知道,那东西没有死。它只是被打散了,被那些金色的光芒拆成了碎片,被那些回家的灵魂带走了。但它还会回来。那些碎片没有消失,只是沉到了更深的地方,沉到那些阳光永远照不到的海沟里,沉到那些连时间都流不动的深渊中。它们在下面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一个更蠢的人把它们唤醒。
索恩靠在桅杆上,左眼半睁着,盯着那片平静的海面。他的风暴回响已经恢复了一些,那些微弱的电弧在他指尖跳动,发出噼啪的声响,像快要燃尽的柴火在做最后的挣扎。他的永眠回响也回来了,很弱,但确实在。他能感觉到海面下面的东西——不是鱼,不是鲸,是那些碎片。它们沉在很深的地方,一动不动,像冬眠的蛇,像埋在土里的种子。它们在等。
“还有多久?”他问。
伊万站在船头,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,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很亮,很稳。他看着前方的海平线,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水,天,和偶尔飞过的海鸟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也许三天,也许三个月。也许永远。”
索恩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海,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波浪。他的左眼很疼,那只瞎了的眼睛在跳,永眠回响在告诉他,这片海下面有东西。不是那些碎片,是别的东西。很大,很老,很安静。它在那里躺了很久,也许几千年,也许几万年。它在睡觉,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有一扇门,门后面有一个人,那个人在等。
“索恩。”艾琳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。
他转身,走进船舱。艾琳坐在桌前,手里握着那块怀表。表盘上的指针在走,那枚光在跳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她的面前摊着一张海图,是海族给的,上面画着那些从来没有人去过的海域。图很大,很旧,羊皮纸都发黄了,边角都卷了。但上面的线条很清楚,蓝色的代表海,灰色的代表礁石,黑色的代表那些连海族都不敢去的地方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艾琳指着图上一个点。那个点很小,小得像针尖,但它不是蓝色的,不是灰色的,是黑色的。很黑,黑得像墨,黑得像深渊,黑得像一个人的瞳孔。
“这是什么?”索恩问。
艾琳沉默了很久。“海族的人说,这是‘伤口’。是第九回响被剥离的时候,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伤疤。北境那条裂缝是第一个,这里是第二个。它一直在那里,在海底,在最深的地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