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爪从南境来的时候,是走来的。她的左眼还是闭着的,那只瞎了的眼睛在发光。不是以前那种金色的光,是一种幽蓝色的、像深海一样的光。她的砍刀扛在肩上,刀尖上还有未干的血迹,不是敌人的血,是她自己的。她的左腿还是每走一步都要用刀撑一下,但她走得很快,很稳。
“你来了。”艾琳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锐爪点头。她把砍刀从肩上拿下来,刀尖朝下,戳在地上。
“南境的那些孩子,”她说,“他们想学。学怎么看那些祖灵,怎么听那些故事,怎么让那些死去的人安息。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学。他们只会哭,只会跪,只会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神。”
她看着艾琳。“你能教他们吗?”
艾琳看着她。“能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也要学。你不能再一个人杀了。那些祖灵的声音,你一个人听不完。那些故事,你一个人讲不完。那些死去的人,你一个人送不完。你需要人帮你。”
锐爪的嘴唇在抖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扇门前,站在那些符号面前,站在那些祖灵的光中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学。”
巴顿从西境来的时候,是坐船来的。他的右手还是粉红色的,嫩得像婴儿的皮肤,但他能握拳了。他把那只手握紧,松开,再握紧,再松开。每一次握紧,他都能感觉到心火在掌心燃烧。他的锻造锤握在左手里,锤头上的光很亮,很稳,像是在替某个人照亮这条路。
“你来了。”艾琳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巴顿点头。他从船上下来,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,看着那些符号。
“西境的那些铁匠,”他说,“他们想学。学怎么打铁,怎么附魔,怎么把心火留在那些工具里。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学。他们只会打农具,只会修车轮,只会打一些用不了多久就坏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艾琳。“你能教他们吗?”
艾琳看着他。“能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也要学。你不能再一个人扛了。那些心火,你一个人烧不完。那些工具,你一个人打不完。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你一个人帮不完。你需要人帮你。”
巴顿的嘴唇在抖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扇门前,站在那些符号面前,站在那些心火的光中间。
“好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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