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去。”
艾琳伸出手,按在石头上。
镜海回响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来,银色的,像水,像光,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。那些光芒渗进石头里,渗进那道裂缝里,渗进那个亡灵的灵魂里。
她听到了。
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是风。很冷的风,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是雪。很大的雪,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。是黑暗。很深的黑暗,看不到路,看不到光,看不到任何方向。是一个人。一个男人,在风雪里走着,走得很慢,很累,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他的嘴唇在动,在喊一个名字。
艾琳听不清那个名字。那个声音太小了,太远了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星空飘过来的。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名字的温度。是暖的。像冬天的炉火,像夏天的阳光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他叫的是他老婆的名字。”她说。“他在找她。他迷路的时候,她在家等他。她没有等到。她也死了。死的时候,还在等。”
索恩的嘴唇在抖。“她在哪?”
艾琳闭上眼睛,又听了一遍。那个名字的温度在指引她,像一条线,像一条路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。
“北境。冰原的深处。有一片湖。湖面结冰了,但冰下面有水。她在水底。她没有走。她还在等。”
索恩站起来。“我去找她。”
艾琳摇头。“不用。她来了。”
桌上的石头亮了一下。那道裂缝里的光突然变得很亮,很刺眼,像一颗星星在燃烧。那光芒从石头里涌出来,在空气中凝聚,变成一个人形。不是以前那种巴掌大小的,是真人大小。是一个男人,很年轻,穿着厚厚的皮袄,脸上全是冰碴。他站在桌前,看着门口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也是一个影子,银色的,透明的,像月光凝聚成的。是一个女人,很年轻,穿着一条碎花裙子,头发很长,在风里飘着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隔着一张桌子,隔着一千年的等待,隔着一个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说。他的声音沙哑,像冰层断裂。
女人笑了。那笑容在她那张透明的脸上,显得有些模糊,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“我一直在这里。我没有走。”
男人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两只手都是透明的,都是银色的,都是光。但它们握在一起的时候,亮了。很亮,很温暖,像一千年的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