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。那些银色的光芒渗进木头里,渗进铁锁里,渗进那些锈迹里。锁开了。不是被钥匙打开的,是被“映照”打开的。她的力量找到了这把锁的“过去”——那个它还是新的、还没有生锈的时候,那个钥匙还能插进去的时候,那个有人把它锁上、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打开它的时候。她把那个“过去”映照到现在,让锁暂时回到了还能打开的状态。
门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石阶是湿的,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很滑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、发霉的味道,混着某种金属的、刺鼻的气味。艾琳从墙上取下一盏煤油灯,点燃,提着它走下石阶。
地下室里很暗。那些从窗口漏进来的阳光照不到这里,那些从北方飘来的金色光点也飘不到这里。只有煤油灯那团昏黄的光,在黑暗中挣扎着,照出那些堆积在墙角的旧木箱和破家具。
艾琳走到地下室的中央,停下来。
那里有一张桌子。很旧的桌子,桌面上的漆都掉了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。桌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面镜子。
不大,只有巴掌大小,边框是银色的,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。镜面是暗的,不反光,像一潭死水,像一双闭着的眼睛。这是艾琳在战争开始前藏在这里的东西。她不知道它是什么,只知道它很危险。它的里面封着某种东西,某种连她都看不透的东西。她不敢碰它,不敢看它,甚至不敢靠近它。她只是把它藏在这里,藏在这间没有人来的地下室里,藏在那些旧木箱和破家具中间,希望它永远不要被找到。
但战争结束了,第九回响回归了,那些金色的光点洗掉了这座城市的很多污染,但也唤醒了一些不该醒的东西。
这面镜子,就是其中之一。
艾琳站在桌子前面,看着那面镜子。她能感觉到它里面的东西在动。不是以前那种沉睡的、安静的、像死了一样的不动,而是缓慢的、有节奏的、像心跳一样的动。它在呼吸。它在等待。它在等有人把它拿起来,有人看着它,有人把它打开。
她的镜海回响在尖叫。不是恐惧,是警告。这面镜子里的东西,和她的力量是同源的。都是“镜海”的力量。但它是被污染的,被扭曲的,被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填满了。
艾琳伸出手。
她的手在抖,但她没有缩回去。她只是伸出手,按在那面镜子上。
镜面亮了。
不是以前那种暗沉的、死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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