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的表情。右边是各区的代表,有工厂主,有工会领袖,有商人,有教师,有那些在战争中没有逃跑、没有投降、留在这座城里等死的人。
长桌的尽头,坐着一个人。
他很老了,老得头发全白了,老得脸上全是皱纹,老得手在抖,像风中的枯枝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,礼服的领口别着一枚徽章,是秩序铁冕的标志,钢铁与天平。那枚徽章是新的,擦得很亮,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,显得有些刺眼。
哈里曼。上一任的财政大臣。那个下令关闭救济站的人。
他站起来。他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嘴唇也在抖。他看着索恩,看着这个走进来的、浑身是伤、头发全白的男人,看着这只从北境归来的、杀死了无言者、杀死了大主教、杀死了无数敌人的野兽。
“索恩先生,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快要散架的椅子,“请坐。”
索恩没有坐。他站在长桌前面,看着这些人,看着这些在战争中没有流过一滴血、没有杀过一个敌人、没有救过一个人的人。
“议长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。
哈里曼的脸色变了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索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冰雪女王的挂坠碎片,放在桌上。那些碎片很小,小得像指甲盖,但它们很亮,亮得像北境的天空,亮得像那些死在冰原上的人的眼睛。
“北境有一百六十三个人,死在这座城里。”索恩说。“他们不是士兵。他们是猎人,是农民,是铁匠,是裁缝。他们不会打仗。但他们来了。因为他们听说,林恩需要人。”
他看着哈里曼。
“你下令关闭救济站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那些饿死的人里,有没有他们的家人?”
哈里曼的手在抖。“那是……那是战争时期的特殊措施。粮食不够,要先保证军队。如果军队没有粮食,整个城都会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塔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走进来,断臂处的绷带在风里飘着。他的短剑插在腰间的剑鞘里,剑身上的符文已经不发光了,但那柄剑还在,像他这个人一样,沉默的,坚硬的,不会弯的。
他走到长桌前,看着那些议员。“东境有一万三千个人,死在那座金字塔里。他们不是战士。他们是平民,是老人,是女人,是孩子。万物归一會把他们抓去,挖掉眼睛,塞进黑色的石头,做成木乃伊。他们死了三千年,还不能安息。因为有人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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