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剑插在腰间的剑鞘里,剑身上的符文已经不再发光了,那些幽蓝色的光芒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刻就熄灭了,像是完成了使命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他看着艾琳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那些在她身边飘落的金色光点。
“他还活着?”他问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艾琳没有转身,但她点了点头。“他在。”
塔格笑了。那笑容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,显得有些诡异,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。他松开伊万的手,自己站稳了。腿在抖,但他站得很直。他看着那片冰原,看着那些光,看着那道已经不存在的裂缝。
“那就等。”他说。
锐爪走过来,砍刀扛在肩上。她的左眼闭着,那只刚刚复明的眼睛又瞎了。但她不疼。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已经退了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,从额头一直划到颧骨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她的砍刀上全是缺口,刀刃卷了,刀柄裂了,但她没有扔。她只是握着它,握着这把跟了她二十年的刀,站在艾琳身边。
“南境的祖灵说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有些人的路,走完了。有些人的路,还没开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的路,没走完。”
巴顿走过来,右手放在伊万的肩膀上。那只新生的手还是粉红色的,嫩得像婴儿的皮肤,但他能握紧了。他的锻造锤握在左手里,锤头上的心火还在跳,很亮,很稳,像是在替某个人照亮回家的路。他看着那片冰原,看着那些光,看着那道已经不存在的裂缝。
“矮人有一句话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铁锈摩擦,“铁会生锈,人会死,但锻造出来的东西,永远都在。”
他把锻造锤举起来,锤头朝下,在冰面上敲了一下。那声音很沉,很重,在冰原上回荡,像钟声,像誓言,像一个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,说一句再见。
伊万站在最后面,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。巴顿给他的那柄。锤子很沉,沉得像一座山,但他握得很稳。他的左臂能动了,那些断裂的骨头在光里愈合了,那些撕裂的肌肉在光里重生了。但他的脸上还有伤——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,是那次在冰风镇留下的。他看着那片冰原,看着那些光,看着那道已经不存在的裂缝。他的眼泪在流,但他没有擦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那柄锤子,站在那些比他大了几十岁的人中间,站在那些用命换来了今天的人中间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但很坚定。
没有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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