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该说什么。”
陈维看着他。
“那就别说。”
伊万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你教我的那些东西,我都记得。时间加速,因果感知,短时循环。你说过,怕的人,才懂得怎么活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怕。我怕得要死。但我不后悔。跟着你,我不后悔。”
陈维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只手很轻,很冷,但拍得很实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伊万用力擦掉眼泪。“我会继续走的。替你走完后面的路。”
巴顿走过来,站在伊万身边。他看着陈维,看着这张苍老的、疲惫的、却还在笑的脸。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硬的骨头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铁锈摩擦,“比星黯钢还硬。”
陈维笑了。“你教的好。”
巴顿的眼眶红了。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举起锻造锤,锤头朝下,在陈维面前的地上敲了一下。那声音很沉,很重,在冰原上回荡,像钟声,像誓言,像矮人一族传承了数千年的最高礼仪。
珊莎走过来,手里握着那枚碎裂的贝壳。贝壳里面的光已经很弱了,像快要燃尽的烛火。但那光还在,还在跳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像心跳,像呼吸,像父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海族会记住你的,”她说,声音很轻,很柔,“每一代海族的孩子,都会听你的故事。他们会知道,有一个叫陈维的人,救了这个世界。”
陈维看着她。“替我谢谢你父亲。”
珊莎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他听得到的。他一直都听得到。”
露珠走过来,双手合十。她的掌心还有烧伤的疤痕,暗红色的,像两朵枯萎的花。但她不疼。那些祖灵的光还在她体内流动,微弱但温暖。
“祖灵说,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,“你是它们等了三千年的人。不是归途者,不是归零者,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回家的人。”
陈维看着她。“替我谢谢它们。”
露珠点头。她闭上眼睛,嘴唇翕动着,念着祖灵的歌谣。那歌声在冰原上回荡,像风,像海浪,像所有那些已经安息的灵魂,在为他送行。
陈维转身,面对那道裂缝。
金色的光从深处涌上来,照在他脸上,照在他白色的头发上,照在他那双透明的眼睛上。那些光在呼唤他,在等他,在催他走完最后一段路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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