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创始者不是疯了。他从来没有疯过。他是被逼疯的。是被那个东西逼疯的。
走廊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创始者,不是那个女孩,是别的东西。很大,很黑,很冷。它没有形状,没有颜色,没有存在感。但它在那里,一直在那里,从一万年前就那里。它在等。等创始者崩溃,等创始者放弃,等创始者把那扇门打开。
那扇门。陈维看到了——在走廊的最深处,在那些暗紫色的光最浓的地方,有一扇门。很小,很旧,上面没有符文,没有符号,只有一把锁。锁是金色的,很亮,像一颗心脏,像一枚贝壳,像一个父亲最后的防线。
锁在裂。
那些暗紫色的光在侵蚀它,在腐蚀它,在把它从门上一点一点地拔下来。裂纹从锁的边缘向中心蔓延,像蜘蛛网,像树的根系,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。每一条裂纹出现的时候,陈维都能听到一个声音——不是尖叫,是低语。很轻,很柔,像母亲在哄孩子入睡,像情人在耳边呢喃。
“来吧,出来吧,这里很黑,很冷,很孤独。来吧,让我出去,让我看看这个世界,让我把所有的开始都变成结束,把所有的生命都变成死亡,把所有的故事都变成——”
“闭嘴!”
陈维吼。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撞在那些暗紫色的光上,炸开,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。那些光点落在锁上,渗进那些裂纹里,像胶水,像水泥,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抓住了另一只手。
创始者的脸从暗紫色的光里浮现出来。不是完整的脸,是碎片——一只眼睛,半张嘴,一块颧骨,一缕白发。那些碎片在光里漂浮,像碎掉的镜子,像打翻的拼图。他的眼睛看着陈维,那只还保持着金色的眼睛里,有泪。
“杀了我,”他说,声音从那些碎片里传出来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快杀了我。我撑不住了。”
陈维向他走去。
艾琳拉住他。“不要——”
陈维推开她的手。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走进那些暗紫色的光里。那光是冷的,冷得像冰,冷得像死人的手。它渗进他的皮肤,渗进他的血管,渗进他的灵魂。它在侵蚀他,在吞噬他,在把他变成和创始者一样的东西。但他没有停。他只是向前走,向那些碎片,向那扇门,向那把正在碎裂的锁。
创始者的碎片在他身边漂浮,一只眼睛,半张嘴,一块颧骨,一缕白发。它们在看着他,在等他的决定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等吗?”创始者的声音从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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