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看着这个年轻人,看着这个从冰风镇一路跟着他们杀出来的孩子。他的脸上有泪,有血,有那些不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皱纹。他的眼睛红了,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。
“听着,”巴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很柔,像父亲在哄孩子入睡,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凡人。没有回响,没有力量,什么都没有。但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勇敢。”
他把锻造锤塞进伊万手里。
“拿着。替我活着。”
他转身,向窟窿走去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索恩。那个瞎子站在他面前,右眼闭着,左眼上缠着布。但他“看”着巴顿,用永眠回响的“死亡温度”看着他。
“轮不到你,”索恩说,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,“要死,也是我先死。”
他推开巴顿,向窟窿走去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塔格。那个独臂的猎人站在他面前,脸色白得像死人,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下巴。但他站着。他用那只仅剩的手,抓住索恩的肩膀。
“你们都给我闭嘴,”塔格说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,“我只有一天可活了。让我死得有价值点。”
他向窟窿走去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陈维。
他站在那里,左眼里的金色光芒很亮,很稳。他看着塔格,看着索恩,看着巴顿,看着那些伤痕累累的同伴。
“不用死,”他说,“谁都不用死。”
他转身,面对那个窟窿。
那些触须还在涌来,十六条,三十二条,六十四条……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一片灰白色的森林,像一片蠕动的海洋。它们在向他涌来,在向他卷来,在要把他拖进那个无底的深渊。
陈维闭上眼睛。
第九回响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。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是共鸣。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渗出来,像月光,像雪原,像所有终结之后的那片寂静。那光芒向那些触须涌去,触碰到它们,包裹它们,渗进它们。
那些触须停下来了。
它们在颤抖,在挣扎,在反抗。但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在它们体内蔓延,在填满那些暗红色的纹路,在把那些被吸走的灵魂一点一点地逼出来。
一个光点从触须里飘出来。很小,很弱,像萤火虫。那是被它吸走的第一个灵魂——那个北境战士。他飘在半空中,看着陈维,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。他的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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