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脚,没有走向岩壁后寻求掩护的索恩和塔格,而是向前——向着脚步声和那冰冷气息袭来的方向——迈出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然后停下。
他抬起右手,不是攻击姿势,而是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——将手掌轻轻按在了身边那个俘虏的头顶。
俘虏依旧眼神空洞地念叨着“万物同归”,对头顶的手掌毫无反应。
陈维的手掌没有用力。但他左眼深处的暗金色,微微流转了一下。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精纯的,属于第九回响碎片“归宿”与“平衡”特质的冰冷波动,顺着他的手掌,注入俘虏混乱的意识。
这不是治愈,也不是操控。
而是一种“梳理”,一种“抚平”。
就像用冰冷的手,抚过一团乱麻,将它暂时理成顺直的线条;又像是将沸腾狂躁的水面,轻轻按下去,让它恢复短暂的平静。
俘虏浑身一颤,念叨声戛然而止。他涣散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聚焦,看向陈维,瞳孔深处映出那双异常的眼睛。那目光里没有感激,没有醒悟,只有一种被强行从狂热拉入绝对虚无的茫然和……死寂。仿佛他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念想,都在刚才那轻轻一抚之下,被暂时“归零”了。
陈维收回了手。
俘虏软软地倒了下去,蜷缩在地上,呼吸微弱但平稳,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、无梦的睡眠。至少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,他不会再构成任何威胁,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。
做完这一切,陈维才重新抬眼,看向拐角。
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刹那,脚步声的主人,转过了拐角,出现在了心脏宝石光芒所能照亮的边缘。
三个。
通体覆盖着一种哑光深灰色、线条冷硬流畅的全覆盖式金属盔甲。盔甲的造型并非维德拉常见的蒸汽骑士风格,也不同于静默者清道夫那种拼接感,它更像是一种浑然一体的、为某种特定功能高度优化的杀戮机器。关节处有细微的能量流光划过,无声无息。头盔是完全封闭的,面甲是一整块光滑的暗色晶体,看不到任何五官的轮廓,只有两点幽蓝色的、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光点,如同深夜荒原上的鬼火,锁定在陈维身上。
它们手中没有握持明显的武器。但它们的双手小臂外侧,装甲板滑开,露出了下面复杂精密的能量导管和聚焦晶体,散发出冰冷的淡蓝色微光。那光芒与它们面甲上的幽蓝光点同源,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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