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动所有残存的力量。他先是缓缓呼吸,努力让因为疼痛和焦虑而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。他感受着胸口那粗糙金属片带来的微弱暖意,想象着巴顿敲打它时,那专注的、想要守护什么的意志。然后,他才将感知沉入体内。
银灰色的丝线比之前更加黯淡,也更加疼痛。他没有强行催动它们,而是像抚摸受伤的小动物一样,用意识轻轻包裹它们,传递去安抚的意念——尽管这安抚本身也源于他正在流失的灵魂。他引导着这些丝线,不是向外冲击,而是向内编织,在自身的精神图景里,尝试构建一个极其简陋的“共鸣模型”。
他回想刚才从门上感知到的几种频率:冷硬的秩序、浑厚的地脉、还有那丝令人不安的寂静。他无法精确模拟,但他可以尝试捕捉它们的“特质”,并用自身“桥梁”的本质去“折射”和“调和”。
第一缕韵律,他想象巴顿锻造时的专注与铸铁回响的坚定,赋予其“稳固”与“结构”的质感。
第二缕,他回忆穿越地底时脚下岩石的脉动,回忆共鸣腔骨堆那集体的悲歌,赋予其“深沉”与“承载”的波动。
第三缕……最困难。那寂静的质感让他本能地抗拒。但他想起清道夫抹杀深渊怪物时那片纯粹的“空白”,想起“眼睛”跨越维度的冰冷注视。他不得不从自己灵魂中剥离出一小块已然麻木的、趋近于“虚无”的感知区域,小心翼翼地赋予其“空无”与“终结”的寒意。
三种虚构的、不稳定的频率,在他的意识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,彼此摩擦、冲突,却又被他“桥梁”的本质强行糅合在一起。这个过程本身就在疯狂消耗他所剩无几的精神力。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,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颅内搅动。他的鼻孔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,沿着苍白的嘴唇淌下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胸口的金属护心镜微微发烫,那股暖意变得清晰了些,像一只粗糙却有力的大手,在他即将被痛苦漩涡吞噬时,稳稳地托了他一把。
就是现在。
陈维猛地睁开眼,银灰色的瞳孔深处有细微的、混乱的光斑在旋转。他将那糅合了三种特质的、极不稳定的“复合频率”,通过残存的烛龙回响丝线作为载体,轻柔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,推向那扇金属门的能量回路。
没有巨响,没有光芒爆炸。
只有一阵低沉到几乎无法用耳朵捕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嗡鸣。
门上的符文——那些几何纹路、能量回路——骤然亮起!不是刺眼的光芒,而是如同呼吸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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