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作用于流逝的时间本身。
它仿佛……轻轻地、颤巍巍地,探入了艾琳此刻痛苦燃烧的意识与感官的“洪流”之中,然后,以一种近乎笨拙却无比温柔的方式,从那无边无际的痛苦、灼热、混乱的“现在”里,极其细微地……“借”来了一点点东西。
那不是实体,不是能量,而是一种“感觉”,一种“状态”的……片段。
一点来自“未来”的、可能存在的、平和的、无梦的沉睡的“可能性”。
又或者,是一点被他自身强烈祈愿所“想象”出的、安宁的“概念”。
这点微乎其微、模糊不清的“平和片段”或“安宁概念”,被他那作为“桥梁”的灵魂特质笨拙地捕捉、承载,然后,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最温润的雨滴,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艾琳此刻剧烈痛苦的意识表层。
这不是治愈。这不是逆转时间。这更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,在绝望中,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燃料,为另一个痛苦的灵魂,短暂地“编织”了一小片虚幻的、却充满慰藉的“错觉”或“缓冲层”。
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,却又细微得令人心碎。
艾琳紧蹙的眉头,以肉眼可见的幅度,极其轻微地……舒展了一点点。不是完全放松,但那份深嵌在眉心的、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痛楚痕迹,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温柔手指,轻轻地抚平了些许。她急促而痛苦的呼吸,也变得稍微悠长、平稳了一些,虽然依旧带着热度,却不再那么撕心裂肺。她紧绷的身体肌肉,也微微松弛下来,仿佛终于从某个酷刑架上,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恩赐。
她依旧在发烧,伤口依旧在恶化,生命依旧在流逝。
但至少在此时,在此刻,在这冰冷绝望的黑暗地底,她获得了几分钟或许没有噩梦、只有深沉黑暗的安眠。
这微不足道的改变,却让旁观的塔格、巴顿和赫伯特,瞬间屏住了呼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陈维维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色在那一刹那变得更加惨白,几乎是透明的,两鬓的灰白发迹仿佛又向上蔓延了一小截,刺痛了旁人的眼睛。一股冰冷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,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,蔓延向四肢百骸。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感,仿佛又稀薄了一分,一些无关紧要的、关于童年的模糊画面,似乎正从记忆的边缘悄然滑落,坠入永恒的遗忘。
他知道,自己又“支付”了代价。不是明确的力量反噬,而是更根本的——他的“时间”,他的“存在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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