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的光芒在“无言者”张开的双臂间汇聚、坍缩,形成一个越来越亮、越来越小的光点。那光点并不散发热量,却散发着一种令存在本身战栗的“终末”气息。球壁上的晶体开始无声地化为齑粉,混沌光团的黑暗尖叫着向内收缩,试图抵抗,连空间都仿佛在向那光点弯曲、塌陷。
这是“寂静”的终极体现——并非抹除,而是将一定范围内所有的“差异”、“运动”、“可能性”强制性地收束、归一,归于一个绝对的、永恒的“静点”。一旦完成,这个球形空间内的一切,包括物质、能量、意识、乃至规则碎片,都将失去所有特性,变成一块凝固的、没有任何内部变化的“琥珀”。
塔格射出的骨刺在靠近那纯白光点数米外就化为虚无。巴顿投掷的金属管寸寸崩解。赫伯特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在变得迟缓、凝固,撬动钢管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下。连痛苦都变得稀薄,恐惧都变得模糊,一切都在走向那个绝对的“终局”。
陈维躺在地上,左眼勉强睁开的那条缝隙中,银灰色的余烬正在彻底熄灭。视野开始变得单调、扁平,色彩在流失,声音在远去,甚至连近在咫尺的晶质地面的冰冷触感都在变淡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与这个世界的“连接”正在被那纯白光点霸道地抽离、斩断。不是“无言者”针对他,而是这终极的“归一寂静”在无差别地剥夺所有个体的“存在独立性”。
这就是代价吗?他恍惚地想。
使用时间循环,强行拨动因果,将自身的痛苦与混乱作为武器,去污染那绝对的“静”……换来的是自身存在的加速瓦解,记忆的碎裂,以及此刻,在更宏大的“终末”面前,连痛苦和挣扎都将失去意义的彻底虚无。
他依稀记得自己为什么这么做。为了艾琳。为了同伴。为了……阻止什么。
但艾琳的脸在记忆中变得模糊,名字在意识中打转,却抓不住具体的形象和温度。同伴的身影也如同褪色的油画,只剩下一些色块和轮廓。
值得吗?
他不知道。思维的运转也变得艰难。
就在那纯白光点即将达到临界,所有人的意识都将被强制“静滞”、归于“终末”的前一刹那——
异变,并非来自垂死的挣扎,也并非来自外部的救援。
而是来自这个空间一直存在的、两个最根本的矛盾体之间,因“无言者”这终极一招的压迫,而产生的最后一次、也是最激烈的一次规则对冲。
“寂静”的终极收束,目标是将一切“归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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