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传来三短一长、带着特定节奏的敲击声——是塔格回来了。
巴顿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从角落的阴影里站起,锻造锤无声地滑到手中。罗兰也放下正在打磨的短棍,挡在陈维和艾琳身前。赫伯特从他那堆样本和仪器中抬起头,推了推破碎后勉强用胶粘住的眼镜。
艾琳走过去,按照约定好的方式回应了敲击,然后拉开活板门。
塔格像一道影子般滑了进来,身上带着外面街道的寒冷和更复杂的味道——廉价烟草、劣质酒精、腐烂食物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他的血腥气。他的表情比出去时更加冷峻,猎人本能的警觉提升到了极致。
“外面情况不太好。”塔格言简意赅,将一个小包裹扔给赫伯特,“药,干净的绷带,还有一些压缩口粮。老烟斗的渠道,要价是市面的三倍,但东西没问题。”他又掏出几个小皮袋,“金币花掉一些,剩下的在这里。另外,”他看向陈维,“我看到了‘灰袍子’。”
地下室的空气骤然一凝。
“哪里?多少人?”陈维沉声问。
“旧港区边缘,靠近废弃的第七航运公会档案库。”塔格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担心隔墙有耳——尽管这里已经做了隔音处理。“两个,穿着不起眼的灰色亚麻长袍,戴着兜帽,看不清脸。他们在档案库外围转悠,动作很慢,像是在感应什么,或者等待什么。我没敢靠近,他们的‘存在感’非常稀薄,如果不是特别注意,很容易忽略过去。那种感觉……和地下那个苍白人影很像,但弱很多。”
“静默者的外围人员,或者低阶执行者。”赫伯特推断道,一边快速检查塔格带回来的药品,“他们在搜寻历史档案。老烟斗说的没错,他们在追查‘被抹除学会’和‘寂静革命’的细节。”
“档案库里面有什么?”艾琳问。
“第七航运公会百年前就破产了,档案库废弃了几十年,按理说只有一堆发霉的货运记录和船员名单。”赫伯特扶了扶眼镜,学者本能被激发,“但如果……如果当年那个‘学会’的一些成员,或者相关的研究资料,曾经以某种隐蔽的方式,藏匿在看似普通的航运记录里呢?静默者能抹除官方记载,但那些散落在民间机构、私人收藏甚至废弃档案中的碎片,他们未必能清理干净。”
“所以他们在补漏。”陈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“这意味着两件事:第一,静默者自己掌握的历史记录也可能不完整,他们也在寻找拼图;第二,这座城市里,可能还散落着他们未曾发现、或者来不及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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