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就偷偷爬上来了。”
“你丈夫在台南?”
“在糖厂做工。”女人垂下眼睛,“三个月没寄钱回来了,家里没米下锅,孩子饿得直哭。我没办法,只能带着孩子去找他。”
林默涵看着她怀里瘦小的婴儿,心里一紧。这孩子的样子,让他想起女儿晓棠。晓棠这么大的时候,虽然也是在战乱中出生,但至少还有奶吃,不会饿成这样。
“你上来多久了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女人小声说,“躲在甘蔗堆里,司机大哥没发现。刚才检查站,我吓得差点哭出来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,但很快用手背擦掉,怕吵醒孩子。
货车又一个剧烈颠簸。女人没坐稳,往后倒去,林默涵眼疾手快扶住她。碰到她手臂的瞬间,林默涵心里一惊——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“谢谢。”女人小声说,重新坐好。
林默涵从包袱里拿出剩下的一个饭团和水壶:“吃点吧。”
女人盯着饭团,咽了口口水,但摇摇头:“不用了,你留着自己吃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林默涵把饭团塞到她手里,“你不吃,孩子也没奶水。”
这句话击中了女人。她看着怀里的孩子,终于接过饭团,小口吃起来。吃得很慢,很珍惜,连掉在手上的米粒都舔干净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默涵问。
“阿英。陈阿英。”女人说,“你呢?”
“叫我阿涵就好。”
阿英点点头,继续吃饭团。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货车颠簸的声音和婴儿细微的呼吸声。
林默涵靠在车厢板上,看着从缝隙漏进来的光线。光柱里有尘埃飞舞,像一个个微小的生命,在有限的空间里挣扎、飘荡。
“阿涵哥,你也是去台南找活路吗?”阿英吃完最后一口饭团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台南现在日子也不好过。”阿英叹了口气,“我男人上次写信说,糖厂裁了好多人,留下来的工钱也减了。但再不好,总比在乡下饿死强。”
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,眼神望向车厢外:“我就想,等找到他爹,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,再苦也认了。孩子不能没爹,对吧?”
林默涵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了陈明月。此刻她应该快到台北了吧?带着铁皮箱,独自穿行在危险中。如果她被捕,如果她牺牲……
不,不能想这些。必须相信同志,相信组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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