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涵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答案。
窗外,夜风吹过,巷子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拖得很长很长,像是有人在远方呼唤。
陈明月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臂。
“林默涵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我们这样的人,”她问,“最后能回家吗?”
林默涵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就算回不去,也有人会记住我们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开,里面夹着女儿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两条羊角辫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陈明月看着那张照片,忽然问:“她叫什么?”
“林晓棠。”林默涵说,“海棠的棠。她妈说,海棠花开的时候,春天就来了。”
“春天。”陈明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。月光照进屋里,照在茶几上的翡翠耳环上,照在那本泛黄的《唐诗三百首》上,照在两个沉默的人身上。
很久之后,陈明月轻声说:“我今天看见一个人。”
林默涵看着她。
“在寿宴上,有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,坐在角落里,一直在看我。”陈明月说,“我不认识他,但他的眼神……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陈明月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我父亲。”
林默涵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陈明月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对翡翠耳环,对着月光端详。
“我父亲死的时候,我七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梦呓,“那时候我家在湖南湘潭,开着一家绸缎庄。父亲是读书人,留过洋,回来却做了商人。街坊邻居都说他性子软,从不跟人红脸。可我知道,他不是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记得有一个晚上,家里来了客人。父亲让我上楼睡觉,可我睡不着,就趴在楼梯上偷看。那个人给了父亲一包东西,父亲收下了,说‘放心,我会送出去’。第二天,那包东西就不见了。”
林默涵静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包东西是药品,是送到苏区去的。我父亲不是什么商人,他是地下党的交通员。”陈明月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再后来,有人告密。宪兵队半夜来抓人,父亲让我躲进衣柜里,自己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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