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和上线约定的“茶道密码”:茶杯位置代表时间,茶杯朝向代表坐标,茶杯间距代表潮高差。普通人看来只是一套精致的茶具摆放,但在受过训练的情报员眼中,这是一张完整的潮汐时刻表。
魏正宏盯着林默涵的手,忽然问:“陈先生的手指很灵活,练过乐器?”
“家母是南音艺人,从小跟着学琵琶。”林默涵面不改色,将热水注入茶壶,蒸汽腾起。“可惜后来手指受伤,就改学茶道了。”
“哦?怎么受伤的?”
“民国三十六年,上海。”林默涵抬起左手,食指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,“那时候在上海做点小生意,遇到学生游行,被流弹擦伤的。”
这个说辞天衣无缝。1947年上海确实爆发了大规模的学生游行活动,军警开枪镇压,流弹伤人事件不少。而且他特意说“民国三十六年”,而不是“1947年”,这是国民党统治区民众的习惯说法。
魏正宏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端起林默涵递来的茶,却没喝,只是闻了闻:“碧螺春,好茶。陈先生,你这泡茶的手法,我在南京见过类似的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。
林默涵的手指停在壶柄上,一秒钟后,他继续倒茶,声音平稳:“魏处长说笑了,这手法是跟泉州一位老师傅学的,他祖上在乾隆年间就在闽南泡茶了。”
“是吗?”魏正宏啜了一口茶,眼睛却盯着林默涵,“那位老师傅,是不是姓李?”
“姓陈,和晚辈同宗。”林默涵微笑,“魏处长认识李姓茶师?可否引荐?晚辈一直想多学些流派。”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魏正宏先移开目光,笑道:“记错了,可能是在杭州见的。人老了,记性不行了。”
“魏处长正值壮年,何谈老字。”赵永清打圆场,指着潮汐表说,“陈先生,你是生意人,常走船运。依你看,如果货船要赶在涨潮时进港,是提前半小时到,还是等涨到最高再进?”
这个问题看似随意,实则凶险。如果林默涵答得太专业,会引起怀疑;答得太外行,又不符合他“贸易行老板”的身份。
“晚辈是做颜料生意,不走大宗货船,只走邮包。”林默涵谦逊地说,“不过听船老大们说,涨潮进港好比‘借势’,潮涨到七分时进最稳妥——既借了潮水的力,又留了三分余地应对意外。等涨满了再进,万一有个耽搁,潮水一退,反而容易搁浅。”
赵永清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魏处长,你看,这生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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