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刘长官过奖。”林默涵微微躬身,闽南语带着泉州口音,“晚辈只是略懂皮毛,今日是来向各位长官、前辈请教的。”
寒暄间,林默涵的目光快速扫过茶室。东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正在慢条斯理地翻阅《中央日报》——魏正宏。他没有穿军装,但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青天白日徽章戒指,这是军情局高级官员的习惯。
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接触了一瞬。
魏正宏微笑着点头致意,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划过林默涵全身,然后继续看报纸。
林默涵面不改色,打开茶具箱。里面整齐陈列着:宜兴紫砂壶一对、建盏四只、竹制茶则、茶针、茶夹,以及三小罐茶叶——碧螺春、冻顶乌龙、东方美人。他特意将茶具按照特定顺序摆放:紫砂壶在左,建盏在右,茶则居中,三罐茶叶呈品字形。
这是给苏曼卿的信号。她今天假扮茶室侍女,如果茶叶罐呈“品”字,代表“按原计划”;如果是直线排列,则是“有变,撤离”。
茶室门被推开,苏曼卿端着茶点进来。她穿着淡蓝色侍女服,头发盘成发髻,左手托盘稳如磐石——林默涵注意到她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今天用肤蜡遮盖了,这是“有特务混入”的警告。
苏曼卿经过林默涵身边时,脚下一滑,托盘倾斜。林默涵伸手扶住,两人的手在托盘下短暂接触,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纸片塞进他掌心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苏曼卿连连道歉。
“无妨。”林默涵微笑着收回手,纸片已经滑进袖口。
茶会正式开始。
刘启明说了些“以茶会友,增进军民感情”的场面话,然后请大家品鉴今天的第一道茶——冻顶乌龙。林默涵在泡茶时,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魏正宏。这位军情局少将看似在专注品茶,实则目光始终在茶室里每个人身上游移,像蜘蛛在检查自己的网。
“陈先生这手悬壶高冲,很见功夫。”坐在林默涵对面的海军中校忽然开口,他肩章上的名字是“赵永清”,“听说陈先生祖籍泉州?”
“是,家父民国二十七年迁来台湾。”林默涵一边注水一边回答,热水从壶嘴倾泻而下,在紫砂壶内形成旋涡。“长官对泉州熟悉?”
“年轻时在闽南驻防过。”赵永清端起茶杯,闻了闻茶香,“泉州有个清源山,山上的老君岩,真是鬼斧神工。”
“长官好记性。”林默涵心中警铃微响。清源山确实是泉州名胜,但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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