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又说梦话了。”陈明月低下头,声音很轻,“你叫了晓棠的名字,还说要带她去看海。”
林默涵的手僵住了。
女儿林晓棠,那是他心底最深的软肋。来台湾三年,他只在梦中见过她三次。最后一次是半年前,梦里女儿已经六岁了,扎着两个羊角辫,问他:“爸爸,海的那边是什么?”
“是家。”他在梦中回答。
醒来时,枕头湿了一片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默涵说。
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陈明月摇摇头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如果你太累,可以休息几天,有些事情让其他人去做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默涵放下碗筷,“明天下午有重要的事,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陈明月没有再劝。她知道劝也没用。这个男人心里装着一座山,那山上刻着两个字:使命。为了这个使命,他可以牺牲一切,包括睡眠,包括健康,甚至包括生命。
“那至少今晚早点睡。”她站起身收拾碗筷,“我去给你放洗澡水。”
林默涵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。陈明月不是他的妻子,却比妻子更了解他的秘密。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两年多,中间永远隔着一条无形的线。她从未越过线,他也从未邀请。
但有时候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会听到她在隔壁房间压抑的啜泣声。那是她在思念牺牲的丈夫。他们同床异梦,却都在为同一个信仰而活。
浴室里传来水声。林默涵走到窗边,掀起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。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里隐约有人影。
监视还在继续。
他放下窗帘,走进书房。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类书籍,从《国富论》到《红楼梦》,从《孙子兵法》到《茶经》。他抽出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开扉页,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,抱着布娃娃,笑得很甜。
那是林晓棠周岁时拍的照片。三年来,这本书从未离开过他身边。每当他感到疲惫、动摇、恐惧的时候,就会翻开这本书,看看女儿的笑容。
“晓棠,爸爸很快就能回家了。”他对着照片轻声说,“再等等,等爸爸完成最后一项任务。”
照片不会回答,但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说:爸爸,我等你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林默涵将照片放回书里,把书插回书架。当他转过身时,脸上已经没有疲惫,没有脆弱,只有属于“海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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