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悬在半空,每一步都可能踩中地雷。
他需要做点什么,转移那些眼线的注意力。
下午两点,高雄的日头最毒的时候。林默涵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亚麻西装,戴了顶巴拿马草帽,拎着公文包走出贸易行。他没有开车——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太显眼,容易成为跟踪的目标。
“沈先生出去啊?”阿福在柜台后招呼。
“去趟港务局,谈下个月的船期。”林默涵说得很自然,“明月去裁缝铺了,店里你盯着点。要是海关那几位还没走,就请他们喝茶,记我账上。”
“好嘞!”
走出贸易行,热浪扑面而来。林默涵不紧不慢地沿着码头走,草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能感觉到,身后有人跟了上来——两个,一左一右,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。
果然是冲他来的。
他走进港务局大楼,在航运处跟相熟的科长聊了半小时船期,签了几份文件。出来时,那两个人还在对面的树荫下站着,假装聊天,但目光一直盯着大门。
林默涵心里有数了。他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——那里是高雄最热闹的盐埕埔市场,街道狭窄,人流密集,最适合甩掉尾巴。
市场里人声鼎沸。小贩的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自行车铃铛声、孩子的哭闹声,混成一片嘈杂的交响。林默涵在人群中穿梭,脚步看似随意,但每一次转弯、每一个停顿都经过计算。他在一个卖槟榔的摊子前停下,买了包槟榔,余光扫向身后——那两个人被一个挑着担子的菜农挡住了,正着急地张望。
就是现在。
林默涵闪身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这里是老街区,房屋低矮拥挤,晾衣杆从这边窗户伸到那边窗户,挂满了各色衣物,像万国旗。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岔路,每一个拐角。三拐两拐,身后已经听不到脚步声了。
但他没有放松警惕。军情局的人虽然生疏,但魏正宏不是吃素的。既然派人盯他,就不会只派一组。很可能在附近的制高点,还有人在用望远镜监视。
林默涵在一家香烛店前停下,推门进去。店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线香和蜡烛的气味。柜台后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,正戴着老花镜糊纸元宝。
“阿婆,买束线香。”林默涵说。
老太太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起身:“要什么香?檀香、沉香、还是普通的线香?”
“要能通神的香。”林默涵说,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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