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。老太太房里的收音机已经关了,窗户黑着,应该是睡了。
林默涵收起伞,甩了甩上面的雨水,推门进去。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神龛前那盏长明灯还亮着,黄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烧。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,只剩下三根细细的香梗,插在香灰里。
他轻手轻脚地上楼。走到二楼,看见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。
他敲了敲门,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。陈明月还穿着那件碎花旗袍,但头发放了下来,披在肩上。她侧身让他进去,重新锁好门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林默涵把湿漉漉的伞靠在墙角,脱掉西装外套。衬衫的肩头已经湿透了,贴在皮肤上,凉飕飕的。
“去换件衣服吧,别着凉。”陈明月说。
林默涵走进里间,从衣柜里拿出件干净的衬衫换上。出来时,陈明月已经泡好了茶。是两个玻璃杯,里面泡着最普通的乌龙茶,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。
“谢谢。”林默涵在桌边坐下,端起杯子。茶水很烫,他吹了吹,抿了一小口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雨声,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。林默涵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计算。
十点三刻发报,发报时间十五分钟。十一点整,郭伯会在香烟摊的位置,用煤油灯发信号——亮三下,表示“发报完成,信号良好”;如果亮一下,表示“有干扰”;如果一直不亮,表示“出事了”。
发报地点在阁楼。阁楼入口在衣柜后面,很隐蔽,但空间狭小,只能容一人蜷缩着坐着。发报机是老式的,用电池供电,功率不大,但足够把信号发到对岸的接收站。
“我上去了。”林默涵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陈明月点点头,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,又撩开窗帘一角,朝外张望了一会儿。
“安全。”她说。
林默涵走到衣柜前,推开柜门,把里面的衣服挪到一边,露出后面一块松动的木板。他用力一推,木板向里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从里面涌出来。
他弯下腰,钻了进去。陈明月从后面递给他一个手电筒,又塞给他一壶水和几块饼干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木板在身后合上了。黑暗,彻底的黑暗。手电筒的光束切开这片黑暗,照亮了狭窄的通道。通道是斜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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