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剔除了那只鳌肢上多余的腐肉、神经节和那根可能反噬主人的致命毒囊。
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骨骼支架、坚硬的几丁质外壳、以及那几根最为粗壮的、用来驱动利爪开合的主肌腱。
紧接着。
他做了一件让他自己都痛得几乎昏厥、几乎咬碎满口牙齿的事情。
他用那把刚刚切过怪物腐肉的手术刀,刀尖向内,挑开了自己左肩断口处那些已经焦黑、结痂坏死的皮肉。
重新暴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肉纹理、白森森的骨茬,以及那些隐藏在肌肉深处、如同白色细线的主神经束。
“呃啊————!!!”
这种自残式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直冒,视线瞬间变黑,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。
但他没有停手。也不敢停。
他颤抖着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皮囊里,掏出了一排“九寸行气金针”和一卷用来缝合伤口的、极细的“天蚕银丝”。
“金针渡穴·牵机接骨术。”
他用金针狠狠刺入自己大臂上的“肩髃”、“臂臑”等穴位,强行刺激那些因烧伤而有些萎缩坏死的神经末梢,让它们重新活跃、探出头来。
然后,他将那些极其细微的人类神经线,硬生生地与那只怪物鳌肢断口处的生物电感应神经,像接电线一样,一根根地缠绕、打结、吻合。
每一根神经的连接,都像是一次高压雷击。
那是一种人类的大脑在强行读取异种生物信号时产生的排异风暴。
陈越的眼前出现了无数重影和幻觉:怪物的尖叫、嗜血的渴望、杀戮的本能。那只怪物的手臂虽然死了,但它的细胞记忆里充满了对生者的憎恨。它在抗拒,在反噬。
“给老子……臣服!!”
陈越双眼赤红,怒吼一声,将那瓶仅剩的、珍贵无比的“生肌散”(含有微量曼陀罗花粉和某种提取自壁虎尾巴的促细胞生长剂)全部倒在了血肉模糊的连接处。
然后,他利用之前残留在自己肩膀上的、尚未被拆除的几根麒麟臂的紫铜高压油管,强行插入了怪物手臂的主动脉血管,作为临时的“液压”驱动和固定支架。
“咔哒!噗滋!”
紫铜管扣合。血液强行流通了。
一种诡异的、冰凉的、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感,顺着左肩涌入脊椎。
陈越那因为疼痛而充血、眼角崩裂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只刚刚接在自己身上的、巨大、丑陋而狰狞的怪物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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