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张子虚正坐在一张方桌前,头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滑稽的铜制头箍。那头箍两端连接着两根粗大的铜管,铜管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那里分别对应着上面的二号和三号椅子。
这套简易的“固体传声听诊器”,经过陈越的声学设计和琉璃厂杨师傅的精工打磨,灵敏度高得吓人。上面哪怕是咽一口口水,下面听起来都像是有人在耳边喝水。
张子虚眉头紧锁,手里的炭笔在宣纸上飞快地划动,记录下一个个晦涩难懂的音节。
“听清了吗?”陈越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他身后,手里把玩着一个琉璃试管,里面装着几滴遇到神仙水唾液就会变蓝的显影剂。
“清清楚楚。”张子虚停下笔,摘下沉重的听诊头箍,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廓,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惨白,“他们在说‘爪哇海’的古方言。也就是海鬼内部的加密语。”
“那个满嘴金牙的苏门答腊人说:‘母体……已经彻底苏醒了。那种震动,隔着半个京城我都能感应到。圣师就在刚才……发出了最高指令——今晚日落之前,必须夺种。’”
“夺种……”陈越冷笑一声,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“看来那颗‘海神之瞳’,对他们真的很重要。”
“还有。”张子虚指了指另一行记录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那个锡兰的大胡子回话了。他说:‘不用担心城防。圣师的载体……已经安排进宫了。虽然那个圆通死了,老太婆也没了,但‘那只猫’已经完成了标记。还有……宫里喝过神仙水的贵人们,身体都已经熟了,只要圣师一吹号,她们就是最好的掩护。’”
“圣师的载体在宫里?”陈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只在慈宁宫见过的、长着一双无机质金眼的黑猫。那畜生盯着自己的眼神,那种仿佛能穿透血肉看到王种的贪婪……
“猫是中继站。”陈越断定,“真正的圣师可能根本不在现场,他在远程操控!他通过那只猫的眼睛看,通过那些被神仙水控制的‘瘾君子’的大脑思考!”
这时候,上方传来“呸”的一声,那是刷完牙吐口水的声音。
陈越通过地窖顶部的潜望镜观察孔,清晰地看到那个苏门答腊使臣吐在白瓷碗里的一口泡沫。
他迅速拉动一根连着上面机关的细绳。
展台内,一个不起眼的暗格打开,一滴无色的显影草汁液精准地滴落在那碗白沫中。
“滋——”
不到半秒钟。那团白沫瞬间变成了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