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义与信耳。”
他忽然向镇岳拱手:“周兄,请观我庭中松。”
众人望去,那株百年黑松在月色中如泼墨山水。文渊道:“此松历经雷火三次,主干早空,何以枝叶蓊郁?因它外皮虽损,内里经络始终贯通,根须深入九泉。君子修身亦如是,纵遭磨难,只要‘诚信’之根不灭,‘仁义’之脉不断,终能逢春吐绿。”
六、潭印星天
夜深露重,砚之忽指潭中:“奇哉!诸位请看——”
但见满天星斗皆落潭中,而琉璃灯光倒映,竟在水面勾出奇异图景:东方星群如仁字,南方如礼字,西方如义字,北方如智字,中央北辰如信字。水面微澜,诸字离合,时而化成梅花五瓣,时而转为五行相生图。
墨卿慨然:“天垂象,见吉凶。今夜之会,五常之论,竟得天地应和。”
镇岳解下腰间酒囊——原是出门时夫人塞入的姜酒——斟满四杯:“以茶论道竟日,当以酒铭心。请满饮此杯,愿我四人,无论居庙堂江湖,此生不负‘至诚’二字。”
烈酒入喉,如暖龙贯体。文渊面色微酡,自屋内取出一卷素绢,就灯下挥毫:
“丙午二月既望,翌午聚于听松精舍。论五常三境:一曰伦常,血脉之温;二曰五行,天地之序;三曰至诚,心性之明。又得观文澜公遗墨,悟‘活法’之要。当是时,潭印星文,松涛和韵,岂非天地共证此道?乃记。”
写罢,三人依次署名。至砚之时,少年悬腕良久,终在卷末添一行小楷:
“先祖遗训:道在寻常。五常不在竹帛,在樵夫炊烟、农人犁雨、兵士守夜、稚子唤娘声中。能见此,方为真知。”
七、晨钟破晓
曙色初现时,山寺晨钟遥遥传来。潭面星辉渐隐,化作万点金鳞。
四人立于柴扉前作别,皆无言。昨夜所论,已尽在茶中、星中、松风中。
镇岳翻身上马,忽然回身抱拳:“今秋武闱,我若得中武举,必以戚将军为范,练一支知仁守义的兵。”
墨卿负手望朝霞:“下月赴京会试,无论中与不中,当设馆授徒。今日所论,当传于蒙童。”
砚之紧握锦囊:“小弟归家即整理先祖全集,虽不能刊行,亦当誊抄数部,藏之名山。”
文渊一一还礼,待马蹄声、脚步声俱杳,方掩门回院。见石桌茶盏犹温,遂自斟一杯残茶。饮尽时,忽见盏底桃瓣舒展如初绽,色作胭脂红。
他缓步至潭边,掬水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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