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应是桥”时,眼中映着满城灯火,亮得灼人。
“我替你。”三字出口,自己先怔住。
“不可!兄尚有江南梅花——”
“梅花岁岁开。”寒舟以春水剑划破左掌,血涂于冰柱,“孪生兄弟,气血同源。你既能温养七年,我亦能温养七载。且你去后,天下桥梁仍需人搭。”
暖树沉默良久,冰面现出最后一段话:“兄知‘拂衣人在此’何意?当年托人赠帕者,即是我。我知兄必来寻,故设此局——非困兄,乃请兄接剑。”
“接剑?”
“接‘为天下搭桥’之剑。”冰柱轰然裂开,暖树身躯软倒,被寒舟接住。那卷山河社稷图自动卷起,飞入寒舟怀中,触体生温。
暖树气若游丝,指冰壁:“看……”
寒舟回头,见自己适才流血的手掌按过的冰面,竟浮现出一幅新图——江南百城脉络,运河舟楫往来,市集分布,粮仓位置……这正是暖树以最后心力,补全的宋境详图。
“双图合璧,方为完整的桥。”暖树含笑闭目,“现在,轮到兄长的剑不寂寞了。”
第七章新铗歌
寒舟将暖树葬于温泉畔,以春水剑削冰为碑,刻:“此地有桥通天下”。
他坐回冰柱原址,运功抵御寒气,山河社稷图贴胸而藏,渐与体温相融。闭目内视,竟见图中山河活了过来:燕云十六州的烽燧在脑中燃起,黄河九曲的涛声在耳畔回响,江南稻花香气隐约可闻……
原来“温养”非静态守护,而是以心神巡游万里江山。至此方悟弟弟七年之境——身在此窟,魂游八荒。
地窟彻底坍塌前三刻,寒舟破冰而出。怀中图已隐入肌肤,仅在运功时浮现淡金脉络。春水剑插入黑水河冰层,留作纪念——剑已不需,因身已成桥。
返程过野狐岭,老僧仍在破庙,正以雪水煮茶。
“归乎?”僧问。
“归矣。”
“可悟‘拂衣’义?”
寒舟望南天云卷:“从前只道拂衣是归去,今知拂衣是负起。负起便放不下,放不下便处处为家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珠——正是当初暖树玉瓶碎裂时,凝结梅花香气的冰泪,“此物赠大师,可种于任何土石,三年后开梅。”
老僧接过,冰珠在手心化为水,水中竟有梅芽萌发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弟以七年气血温养出的‘天下梅’。此后无论塞北江南,种之即活,活即开花。”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