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籍闭门三日,取出《咏怀诗》手稿。
依嵇康所言,取第八十一首:“昔年十四五,志尚好书诗。被褐怀珠玉,颜闵相与期...”以微火煨之,果然字迹渐淡,素绢中隐现剑形。
以水浸之,绢分两层,中夹薄如蝉翼之钢片。展开,乃一尺余长剑身,柔可绕指,挺则削铁。
剑脊有铭:“宁拙毋巧,宁朴毋华。”
阮籍抚剑长叹:“叔夜!叔夜!汝留此物,是助我耶,害我耶?”
忽闻叩门声急,阮籍急藏剑于怀中。门开,竟是贾充带甲士十余人。
“闻阮公新得异宝,特来观瞻。”贾充笑如春风,目如鹰隼。
阮籍醉眼乜斜,解衣散发,踉跄起舞,口诵:“夜中不能寐,起坐弹鸣琴...”衣袍翻飞间,剑已滑入地缝。
贾充搜室无获,悻悻而去。
第七章最后一醉
景元四年冬,阮籍病笃。
司马昭遣御医视之,实为查探。阮籍卧于病榻,忽索酒肉,大饮大啖,状若癫狂。
医者退,唯阮籍侄阮咸侍侧。
阮籍执其手,目色清明,无半分醉意:“吾将死矣,今以真相告汝。吾与嵇康,非止文章之友,实负魏室重托。昔明帝崩前,密诏吾二人,嘱保一物。”
“何物?”
“传国玉玺之副——‘承天璧’。魏受禅于汉时,刻此璧以代玉玺,唯文帝、明帝及吾二人知之。璧中空,藏曹氏血脉谱系及传位密诏。若晋篡魏,可凭此聚义士。”
阮咸颤声:“璧在何处?”
阮籍笑而不答,指屏上《咏怀诗》:“八十一首之后,尚有一首,吾未书出。”乃口占:
“竹下尘飞扬,风息归苍茫。岂无金刚志,化入柔水长。守拙藏锋镝,待时动八荒。莫问承天璧,已在人心藏。”
吟罢,溘然而逝。
面色如醉,唇角含笑。
第八章璧落谁家
阮籍既死,司马昭彻查其宅,翻地三尺,未见承天璧。
唯于其枕中得素绢一幅,上书:“璧非玉,诏非书。民心所向,即传国器;公道所在,即承天诏。司马公欲得之,当问天下士心。”
司马昭观之,默然良久。左右请斩阮籍尸以儆,昭叹曰:“阮嗣宗活着时尚不可屈,况死乎?厚葬之。”
葬日,千余人白衣送殡,皆不哭而歌《咏怀诗》,声动洛阳。
向秀闻讯,于河内遥祭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