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过,乃人不从策!”
“败便是败。”王元佑嗤笑,“况且一女子,安知军国大事?谁知此画真假?”
燕娘子一直沉默,此刻忽然开口:“王大人可知,画中这条小道?”
她指尖落在山脚一条几不可见的小径上。
“此乃商旅私辟的捷径,图上不载,兵书不录。家兄在边关三年,亲勘地形所得。”她抬头直视王元佑,“大人若疑真假,可遣人至陇右,问‘骆驼李’,便知此路虚实。”
王元佑语塞。阎立本却眼中精光一闪:“娘子如何得知这些?”
女子轻声道:“亡兄作此画时,奴家在侧研墨。”
四、夜探
当夜,墨云斋后院厢房。
燕娘子对烛独坐,手中摩挲着一枚玉珏。这玉珏半环,刻有云纹,原是燕卿随身之物。
忽然,窗纸“噗”地轻响,一枚石子滚落脚边,外裹字条:“子时三刻,后巷槐树下,有要事相告。”
字迹清峻,竟是日间在诗会上一直沉默的年轻书生——太学生杜确。
子时,月暗星稀。
杜确青衫单薄,立于槐影中,见燕娘子来,深施一礼:“小生冒昧,实因此事关乎燕参军清誉,不得不言。”
“公子请讲。”
杜确从袖中取出一卷旧册,竟是《北伐行军记》,其中一页夹着张残破图纸,所绘地形与燕卿画作有七分相合,但标注却截然相反。
“此乃家父遗物。”杜确声音发涩,“家父杜崇,当年任监军司马,战死于玉门关之役。”
燕娘子一震。她记得兄长生前提过杜司马,称其为“军中真君子”。
“小生整理遗物时发现,当年燕参军所献之计,被监军副使篡改数处关键。”杜确展开残图,“你看,水源距离少标十里,伏兵位置偏移五里…如此,再妙的计策也会变成自投罗网。”
月光下,图纸上朱笔批注历历在目,批注者署名:王元佑。
“原来是他…”燕娘子指尖冰凉。
“家父在最后一封家书中写道:‘燕卿真士雄,绘素见颜色。惜乎豺狼在侧,忠良难行。’”杜确悲愤道,“这‘豺狼’,便是王元佑!他当年任粮草官,私贩军粮与突厥,怕燕参军察觉,故先下手为强。”
燕娘子闭目,泪终落下。三年疑惑,一朝得解。兄长的遗言犹在耳畔:“阿素,为兄之策并无差错,可恨…可恨啊…”
“燕娘子,”杜确郑重一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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